“娘,霖弟,我没事,我就是刚才太急了!”捂着发疼的脑袋,夙莺心里升腾起来的那股怒火,还是半点都没有消散,“那傻子的妹妹,太不是人了,怎么可以如此耍弄自己的傻子长兄呢?”
杨氏眸光闪了闪,有些忐忑地答道:“哎,谁叫那好好的一个娃,咋生下来就是个傻子呢。痴傻不说,偏偏还爱四处乱跑,这周围的街坊邻里也是好多看不过去的,但总归只是外人,偶尔相帮,就是好心给口饭吃就算不错的了。”
“姐,那种人生来痴傻,那是他的命不好,爹娘不喜欢,遭恶毒妹妹欺负,那也没办法。这年头,都是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咱们还是管好自己吧。”夙霖也跟着相劝。
风莺摇摇头,不,不是这样的。那傻子,他并不痴傻。就算他有缺陷,可是他也不是全傻啊。
以前的苏暮烟,不过就是好心给过他两个馒头帮他解了饥饿,他却懂得知恩图报,在苏家出事以后,不顾众人的非议和异样的眼光,还敢跑去苏家废墟前吊唁,这就已经足够说明,这傻子还是懂一些人性与善恶是非。
而有些人呢,虽然生下来,头脑聪明四肢发达健全,但是做出来的坏事,却不是人干的事。
相比较之下,她反而觉得这傻子,傻得难能可贵!
马车越走越远,那个傻子还迎着北风孤零零地站在先前那个场地里,一个人抖着手里的馒头,慢慢地艰难地咽着。
那一幕,定格在了夙莺的脑子里,怎么也挥之不去,直到很久以后,她常常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还是会想起这么心酸的一幕来。
“长姐,别看了,外面风大,快把车帘拉下来吧!”夙霖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他长姐的表情,在看到那个傻子以后就突然变得好奇怪,真的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尽管这些天来,这个长姐处处与众不同的惊人表现以及各种所作所为,都和以前不一样,他时常会冒出一个疑惑出来,这面前之人,真的是他的长姐吗?
可是那张脸,分明就是长姐的面容和五官;还有每次叫她霖弟时的姐弟情义,那分明也是真情流露;现在的长姐,的确太让他这个弟弟刮目相看了。
他想,或许自己也是时候该懂事,该长大镇定一些,帮长姐分担一起来照顾娘亲了。
马车驶进了皇城,在宫门前停下。
皇城皇宫,向来是整个西夏最威严也最崇高的所在,坚实的城墙,巍峨婉延伸向宫廷深处。
“啊,这里面进去就是皇宫了吗?”夙霖第一次有机会这么近的仰头看着这座雄伟庄严的宫殿群,难免心情激动。
“嘘,小声点儿,霖儿不要这么没规矩。”杨氏立马在他耳边适时提醒,就怕他一时激动而冲动触犯了皇家的威严。
“夙大将军,请!”从皇宫里面走出来一个尖细嗓子的公公,专程出来迎接他们,并为他们引路。
“有劳公公了!”面容清冷的夙乾亭夙大将军略一回礼,就仪态庄重地跟在了那名公公之后,随后跟着的便是杨氏母女,最后才轮到李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