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是病魔缠身中,这人仍然威严得不可侵犯!
夙莺实在看不下去,哪有病人如此虐待自己的,她气不打一处来。
正巧小厮又朝着她这边求助似地望过来,她就借此机会打了个手势让小厮过来跟前。
“这位小哥,真的求求你,就依了我家主子一回吧!你看看他这个犯倔的样子,再不医治会出人命的。”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俯在夙莺的耳中,声音软和恳切地哀求她出手相助。
而夙莺不语,径直拉过小厮的手,抚向掌心之处。
小厮浑身一颤,这……这是要干什么?
难不成,这位小哥看起来有龙阳之好?
可是他不好这口,整个身躯早已经因为那细密**的触碰,而绷成了一条线。
要是胆敢再进一步非礼他的话,哼,他不打得这小子满地打牙哭天喊地的求娘告饶!
就在他胡思乱想神思飘忽之际,只见掌心传来酥麻的触感,但是却极有规律,一横一竖,像是笔画!很快他就机警地反应过来,原来对方是想借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向他传递消息。
他开始凝神专注辩认,只见掌心上面留下了一串印记,拼合起来就是:“那人太倔,你想办法弄晕他,我再出手医治!”
这样也行?
他一惊,这是大大的不敬。
万一被他家主子醒过来,事后追究责罚,他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被杀的。
慌乱地点头,这种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的事儿,他绝不能做。
掌心又是一阵酥麻,这回上面写的是,“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他死不成?”
他又拼命摇头,不,他不想主子有任何闪失!
眼一瞪,夙莺给他一计白眼,划拉下几笔,现出几个字,迂腐,不知变通!
小厮脸一红,脖子一转,目光复杂幽深地看了眼马车,内心似在做着最后的天人交战。
夙莺也不催他,给他思考的空间。
良久,他拿定了主意般,坚定无比地对着她比出一个合作的手势。
夙莺突然就满意地笑了,那一笑,宛如春风二月百花盛开,在这冷清的夜里,竟格外的妖娆。
两人这么一商量,相互配合,不一会儿就将马车上的白衣男子给弄晕了。
夙莺赶紧叫了两个乞儿一起上了马车,然后指挥着小厮往东大街的宅院行进。
宅院的院门并没有从里面插紧,只须在旁边轻轻一划拉,那门就自然开了。
“快把你家主子抱进来!”
夙莺又跑去叫醒了彩凤,彩凤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揉着迷糊的眼睛,不知道这大半夜的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神情很是惶恐。
“外面有两个乞儿,彩凤你去厨房弄点儿吃的,然后再烧点热水让他们两个孩子洗个澡,看看有没有合适他们穿的干净衣服找两件出来让他们换上。”
夙莺没有时间多作解释,吩咐完了就立马退了出来,只留下彩凤怔愣地坐在床边半边回不过神来。
等她终于爬起去了院子里,顿时吓了一大跳。
什么时候院子里居然停了留看起来还算豪华舒适的马车?
这不算是最惊奇的,最惊奇的是,好像宅院子一下子多出来几个人。
两个衣衫破烂的人,她扫了两眼,可以确定这两个孩子就是莺姐姐口中所说的两个乞儿。
问题是那个一袭青衫的年轻男子,他是什么来路?难不成他也是要饭的?可是哪里有见过,一个要饭的,还穿得那么干净整洁,甚至还长得分外俊朗。
她以前在将军府里见过的家丁还有侍卫,也算不少,但是从来没有哪一个,有眼前这个青衫男子这般让人明艳,只看一眼,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或许是感受到她的强烈注视,那青衫男子居然回过头来,对着她站的方向微微一笑。
那样温和一笑,顿时彩凤觉得某处像有怒放绽开的花儿一样,又像小时候逢年过节可以吃的甜糕,塞一块喂嘴里,甜丝丝的。
可是明明现在是深秋的夜,明明手边没有任何甜糕,这到底是怎么了?
“还愣着干什么?彩凤,我吩咐你做的事呢?”夙莺忙进忙出,这回儿手里抱着黑乎乎的一团走出来。
一把将这一团黑物放在了年轻小厮的手里,然后素手一指偏房,告诉小厮,“将他先放在那边偏房的床塌上,记得不要惊忧吵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