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怕的是,昨天晚上那群来路不明的黑衣人在外面布下天罗地网,四处搜寻他们的下落,所以为了暂时的安全,先躲上几天为好。
临出门前,彩凤耐心吩咐两名乞儿,“你们在家好好看着门,不要到处乱跑,我们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青竹为了避人耳目,出发前稍稍地改了下扮相,去往市集的路途上,也一直在细心留意周遭的动静。
东大街,和往日一般,小贩云集,叫卖的吆喝声,喧哗而热闹。
他们直奔米店,买了一袋米,然后又去肉铺,割了一斤上好的前腿猪肉,青竹就准备打道回“府”。
不料,被身后的彩凤轻轻拉住,扯往一边的角落。
“彩凤姑娘,有什么话,尽管直接开口,这大街上的,非要拉拉扯扯的吗?”青竹在明月宫的时候,是出了名的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小滑头。
尤其是调戏一众明月宫的宫女,那是从来不饶人!
彩凤被他这么一调侃,立马就脸红得煮熟的虾子似的,直想当街找个地缝钻进去。原本想好要说的话,也被抛到了九宵云外,只站在那里,特别的别扭和难为情。
“彩凤姑娘,你刚刚是想要和在下说什么?”青竹见状,再不能调笑下去,这彩凤姑娘面子也太薄了一点,他只不过就轻轻说了一句,小丫头居然脸都红透了!
不过红通通的,倒是有几分可爱得紧。
“啊”彩凤这下回应过来,“是这样的,我是想问两位公子还想在我们那里呆多久呢?”
青竹面色一紧,脸色有几分阴黑。
这是暗里在赶人走的意思吗?
彩凤见他脸色,知他误会了,立马连连摇手,“我不是要赶两位公子走的意思,我只是想问问,因为我们那破旧的宅院里,公子也看见了,厢房只有两间,被褥也有限,昨天晚上,都是勉强挤着过的,这都快近冬天,夜里越发的阴冷,我是想说……”她不安地绞绞手指,“想问下要不要顺带买两床被面回去。”
厢房里的床塌好在足够宽敞,一个塌上挤四五个人不成问题,现在就只剩下被褥的问题。
听到这里,青竹才总算明白这小丫头原来打的是什么主意。
“就这么点小事,你早点说吗?好,我们这就去挑。”青竹相当豪爽的一口应承下来,并且带头去寻路边的铺子。
结果回到宅院的时候,两个人手上,都是没有空着的。
两名乞儿也是很懂事的,也不用彩凤多作吩咐,眼里只有要活儿,就抢着去干,什么捆柴,什么打扫,什么烧火等等,还真是很勤快。
彩凤见此,也乐得让他们在旁边帮忙,笑眯眯的。
她家莺姐姐带回来的人,准时不会有错的。
当然,除了东厢房那个脾气大得吓人的怪物以外。
因为彩凤事先就想到了晚上睡觉的安置问题,所以当夜色降临,草草吃过晚饭之后,她就开始分配。
夙莺受了伤,卧床休息,这乱七八糟的杂事儿,自然就落到了彩凤的头上。
“厢房只有两间,晚上我要照顾莺姐姐,所以我和莺姐姐一间。”
话还没有落音,一旁的傻儿就哗啦一声跳了出来,表示抗议,偏偏他很焦急,却又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姐姐……我晚上也要照顾……”
那意思就是说,他晚上也要和她们睡一块儿。
青竹眼皮抽了抽,本来想说你一个爷们儿,怎么好意思和人家这些女子同处一室共睡一榻,随后想想这傻儿脑子有问题,估计这些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说了这傻儿也不会懂。
“剩下一间厢房,青竹公子就和你家主子暂时挤一床。”彩凤慢慢安排。
青竹出声抗议,“我家主子不喜与他人睡一起。”
“可是,我们这儿没有其他别的地方可以安置。”彩凤颇为为难。
青竹左右看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了停在院中的马车上,神色一喜,自告奋勇道:“那我晚上睡马车好了,晚上将门关严实点,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再来,剩下的就是两名乞儿,这也是让彩凤最为头疼的。
两名乞儿相互对看一眼,已然有了主意,“彩凤姐姐,晚上我俩睡柴房好了。柴房的地上不是有松毛草吗?睡那儿,挤一挤,正暖和。”
“这……”倒是彩凤有些意外,但是让两个乞儿去睡柴房,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心眼小的人就会想,凭什么他们这些人可以睡床塌,可以高枕无忧,可以享受,为什么他们就要睡柴房呢?难道仅仅因为他们是乞儿出身,哪怕来到了这里,还是要受人白眼,被人轻视吗?
彩凤不想让他们觉得委屈和难过,她也想好好善待他们。
“好了,好了,我也去睡柴房,马车上的软塌可是平时为我家主子特定准备的,他最不喜别人碰触或是偷偷睡他的地盘,所以,我决定和他们挤柴房。不过,要给我们被褥哦。”还是青竹聪明,心思灵捷,一下子就想出了折中的办法。
这样,由他陪着两个乞儿,自然就不会让他们再有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