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刚才的三名黑衣人,又多出了两道暗影。
正是之前守在平坦之地其中的两名。
“东西已经交上去了,大哥不放心,让我们俩人过来看看!”那两名黑衣人迅速汇报情况,加入了追逐的行列。
就像甩不掉的尾巴,抚月蹿到哪里,身后的五条暗影,也追到哪里。
大约一柱香的工夫之后,眼看速度就渐渐缓了下来。
夙莺被抚月偎在怀里,心口跳动的地方,就在她的半边脸颊触碰的地方。
听着那鼓鼓跳动之声,越来越急,她秀眉微拢,知他是气力消耗过多。
他一个人这样飞来飞去,逃来蹿去的,就已经耗费气力,更何况还带着她这样一个拖油瓶。
就算是青竹在,也未必能做到像他这般不离不弃。
“那个,要不放我下去,你一个人先逃吧!我还可以往林子里面跑,拖他们一会儿!”夙莺实在不忍心拖累这个人。
他和她算是萍水相逢,但他已经救过她不止一次。
他脾气是臭了点,还大少爷似的自以为是,爱使唤人,不过,他的心肠却是极好的,没有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冷淡和无情。
“要逃一起逃,你胆子够大,居然敢夜里跑到这种鬼地方来,你一个人跑出来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诱使青竹跟你一起淌浑水,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危险,你这简直就是送死!”抚月怒极,所以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气话倒是一大堆。
“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一个人荒唐大胆也就罢了,我不该连累你们的。”夙莺也没有料到,今天夜里会发生这么多意外的状况。
“所以,你就放开我,你一个人幸许还能逃命!”夙莺鼻头莫名地酸楚。
“别吵!再吵,我真的将你扔下去不管!”抚月头大,他气力已经不够,还要应付身下聒燥的女人。
来回逃蹿间,他的气息已然紊乱,就连呼吸都成了粗喘。
夙莺被迫偎在他宽大的怀抱里,看不清后面追兵的状况,但从他严肃紧张的面色来看,后果很严重,想必那些追兵定然没有死心,来来回回追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放弃。
“再这样逃蹿下去,不是办法,要不然,实在不行的话,咱们还是落到丛林里去。”夙莺看他满脸都是冷汗,知他定然是撑不了多久。
但怕他好面子,明明自己撑不住,又不好意思开口或是服软妥协。
不用夙莺说,抚月也自知虚弱的身体,快到了极限,这样的狂奔,而且还是在半空中丛林树冠间,对于气力,是个大考验。
“嗯”轻哼一声,就连这哼声都是急促不稳,抚月低头四望,眼见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穷极困潦之际,他嗖嗖的往密林里下落。
五名黑衣人急追直下,稳住身形,也纷纷跟着下落。
密林里,两人相互搀扶着,在密林丛间快速游走逃离。
夙莺的右腿受了箭伤,之前又被尖石所刮,行走诸多不便,再加上抚月身体虚弱,脚步虚浮,两个人怎么看,都很狼狈,但是搭在一起,却是相形互补,谁也不肯服软投降,原地等待被抓。
哪怕是艰难的逃亡,那也要逃!
最先落地的那名黑衣人急追而来,他离得最近,一只大手利落地伸出,呈五爪之形,向着前方就是狠力地一抓。
这一抓之下,居然抓向了抚月的后背。
情势在即,眼看避无可避,那一掌抓下去,力道不小,绝对深可见骨,抚月在急奔之下,似有感应,说时迟那时快,他向后猛然一伸手,一股强大的气流,立马就像洪水爆发一般,往后潮涌,冲击得那名黑衣人往后倒退了数十步,后背抵在一棵大树上,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夙莺匆匆回头一瞥,不敢多作观望,又急匆匆地扶着抚月继续逃命。
很快,第二名,第三名黑衣人,无视那名被击退的同伴,又快速地追了上来。
顺手捡起一根粗哑的树枝,以枝作拐,夙莺奔走间逃得很艰难,右腿上的伤口,拉扯之下,源源不断地往外冒血,只因她晚上出门前穿的也是一身的夜行衣,黑色的裤腿,所以看不出来。
但是那抹疼痛,从头至尾伴随,她只有打破了牙齿往自己肚里吞,忍着,再忍着。
这一回的探险,虽然收获不小,但搭上了自己,还搭上了青竹和身边这人,她很沮丧懊悔。
巨鹰帮,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大和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