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副宫主还有下面的东南西北四大员已经在前厅等候!”这时手下来报,抚月起身,扫了一眼夙莺还在低头研究琢磨那些“通行证”,便大度地说道:“东西就先放在你这儿吧,你可记得要收好了,切莫乱放,到时候明早出发找不到,就完了!”
他果然没有起疑心,很好!
“我知道了,不要把我想得这般废柴好不好?”夙莺故意白他一眼,再次低下头继续摆弄。
抚月这才放心归去。
等他的身影一消失,夙莺就利落地收起了那四块牌子,然后去了彩凤屋里。
傻儿还没有睡,这两天她很忙,有时又不在,都是彩凤在照料傻儿的饮食起居。
“彩凤,你给傻儿收拾两套换洗的衣物,别的就不要带了,路上不方便,我们晚上就走!”夙莺进来急急忙忙地吩咐彩凤。
彩凤直觉不对,疑惑问出口,“不是说明天早上才走么?”
什么时候改成今天夜里?为什么她不知道。
“不,我决定提前,夜里就走,趁着大家都睡下了,连夜出城。”
“可是,抚月公子和青竹他们在吃饭的时候,不是还说明早出发么?”彩凤直觉这里头有什么变故是她所不知道的。
“彩凤,你听我说,这一次,我不打算和他们一起走,你知道的,我们已经麻烦了人家太多,这次去神州是专为傻儿寻郎中医治顽疾,此去不知何年能归,抚月他是一宫之主,这宫里上下都需要他来管制,再说,我不想继续亏欠下去,这终是我和傻儿的私事,我也不能再昧着良心拖累他。”
一番交谈下来,彩凤立马就明白了夙莺现在心中的苦楚。
“那莺姐姐,我和你们一块儿走吧,我本来就是和你们一起的,你留下我,要我一个人留在这儿怎么办呢?先前我以为抚月公子青竹他们随行,好歹还盼着有朝一日,等这傻儿治愈了之后,你们欢欢喜喜地回来。可是,现在你居然不和他们一起,那我单独留在这儿,还有什么意思呢?连盼头都没有了。”
彩凤莹润的眸子里,全是泪水。
夙莺低头一合计,她也不愿意和彩凤分开,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彩凤早已经变成了她的家人,之前之所以不带上她,是因为通行证不好弄到手,而且多一张要花很多银子,前路凶险,算下来不如让彩凤留守在这儿,等着他们安全回来是上策,但现在计划有变,她带着傻儿都离开了,独自抛下彩凤,是不是有些狠心了呢?
“好吧,你要随行,那也行!不过,凡事都要听我的。”夙莺暗叹多带一个人也好,路上还能帮着她照顾傻儿。
又交待了一番,夙莺也赶紧回了自己屋里,草草地收拾了一番。
其实要带的东西,并不多。两套换洗的衣物,从黑市里“顺手牵羊”赚回来的银票,有了银票在走,吃住都不愁。
当然最最不可缺少的东西,被自己好好收着呢,她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嗯,东西在呢。
五月的夜,微凉。
在明月宫上下一片安宁众人酣睡的时候,有三条黑影一前一后蹿出了房门。
但是偌大的明月宫,出了内院以外的地方,还是分别都有守夜巡视的侍卫把守,暗里还有暗卫防护。
但好在夙莺已经在这晨呆过一段时间,私下里每次进进出出,都早已经把那些位置和轮换的时辰,都一一掌据在手。
当初,也只是习惯性地记了下来,没有想到,真有用到的这么一天。
“走这边,跟着我,小心点,不要跟丢了!”她率先在前面带路,彩凤扯着傻儿紧跟其后。
傻儿呼哧呼哧的,还夹着困意,他不明白好好的夜里不休息,这是要做什么?
好在出门之前,他的莺姐姐告诉他,夜里带他出去玩儿,一听到“玩”儿,他就来了精神。
在一片廊坊边停下,前面的角落就有两个暗卫,虽然看不见他们的身形,但是这里的气场,明显不同。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她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什么东西来,然后那东西紧接着就被她扔了出去,扔的方向就是暗卫藏身的位置。
“哧啦”细微的一声响,只见一片白雾喷出。
“咚咚”两声重物坠地的沉闷声响。
直到此时,夙莺才伸出头去看,倒地的可不是那两个隐了身形的暗卫。
这团冒出白浓的玩意儿,是她自制的独家迷药,只要闻上那么一两口,武功再高强身形再敏捷的人,都会立马倒地不醒昏迷过去。
身后的彩凤见了,面色大骇。
“莺姐姐,他们怎么了?”
夙莺安抚地拍了拍同样惊奇的傻儿,对着彩凤回道“没错,他们只是暂时昏过去了而已,等睡上四五个时辰,差不多天亮之前就可以自发醒过来,不碍事的!”
为了成功溜走,她不得不出此下策。
虽然手段不怎么光明正大,好在不会真正害人取对方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