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月一松手,另外一只手又以同样的方式抓住了对方的另外一只肩胛。
场中的局面,开始混乱起来。
黑衣首领的身手很不错,但抚月也不是盖的。两人对手,谁也不相让,从地上打到了树上,又从树上跃起,打到石崖边。
高手过招,可谓刀光剑影,而现在,这光是蓝光,这影,是一白一黑纠缠变化的身影,二十招过后,胜负渐渐明显。
抚月仗着自己是修气之人,步步紧逼。
“嗵”的一声,黑衣首领一时不察,居然被对方再次占了先机,利落的一脚,横空朝他踢了过来。
眼看着自己想躲已经来不及,他只能闭起眼睛,硬生生地挨下了这一脚。
“这一脚,是踢你不守信用,违背咱们交易当初的盟约,说好的,以物易物,交换成功以后,各自再互不相干,偏偏人心贪婪,你们还要追着过来!”
众黑衣人一见自己的头儿被踢,气势大减,人心惶惶。
“嗵”又是第二脚。
“这第二脚,是踢你们以多欺少,居然使出下三滥的招术让马儿受了惊,险些让我们的人葬命。”
第二脚踢过去,动作迟缓的黑衣首领,当场受不住,五脏六肺再压制不住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就当场吐了出来,嘴角一片腥红。
然而,即便是这样,抚月还是没有轻易就此饶过他。
“嗵”第三脚又招呼了过去。
“这第三脚,是惩罚你不自量力,惩罚你们这些贼人可恶贪婪!得不到的东西,起了贪恋,便可以强取豪夺么?这世上,宝贝的东西何其多,你们这些贪婪之人夺得完抢得完么?”
这三脚踢下来,又加足了内劲,抚月有心想让这黑衣首领当着手下的面出丑,这下五脏六肺俱损,肋骨也被踢断了几根。
最后落地的时候,再没了之前的狂放。
“你们谁要是还不服,尽管冲过来,他就是你们的下场!”抚月本就是借势先擒王,他不屑和这些小角色动手。
那些黑衣人都是在刀尖上混的,这种状况之下,胆颤心寒,哪里还敢再往前冲。
青竹一个跃起,手中的利剑挥出去,又砍了两个人助长声势。
“快,还不快扶着长大赶紧逃!”有个稍微还有点主见的黑衣人,权衡再三之下,只好众兄弟撤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烧柴,没有连命都没有了,就什么都做不了。
一伙人嚣张而来,败落而归。
事情比想像中的顺利。
“此地我看不宜久留,我们还是想法子,离开这里,免得这些贼人回去通风报信,又引来更大的灾祸。
没错,那一枚金叶子,真不敢在地宫里随便拿出来显摆的,这下倒好,差点引来杀身之祸。
于是,为了摆脱身后那些“尾巴”,他们不停地改路线,由走陆路坐马车中途再改水路坐船,顺流直下,然后坐完船到一个地方之后,再走陆路坐马路。
不知道是因为上一次给了这些人重重的一击,让他们提心吊胆,不敢再随意出手,还是他们的路线实在是变化莫测,让人望尘莫及,总之,接下来的时日里,居然一路安然无恙,沿途什么风波都没有,算得上一路平安。
从明月宫的乌城,到神州,这是一条很长的行程,在这行程里,不知不觉耗去的是时光,增进的却是这一伙人的团结和互助。
初秋九月的时候,他们已经到达了离城。
离城是东域的一个偏远的小镇,民风纯朴,人烟稀少,也就是镇集上还有那么一点儿人气和热闹。连绵的群山,将这个小镇包围在其间,葱葱郁郁。
明月宫的探子曾回报说,离城是大陆与神州的边界小镇,虽然离城名义上还是属于大陆的范围,并且受西夏管辖。
从离城向东再走过去,就会是神州的地盘。
只是,通往神州,好像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至于怎么个不容易法,却是没有一个很官方的说法,大多来于传言。
传言有人说,在离城和神州之间,还有一个天然雾障,只要不小心进入的,十个进去,十个都会葬身在里面。
那雾障,不是一般的雾,而是有毒的毒障。
还有传闻说,离城很多不安份的人,都死在了这毒障里面,连尸身都没有办法寻到完整的。只能当作是失踪人口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