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乱瞎编的故事,台下的两个傻女人,还看得津津有味。
女人,就是幼稚的代名词。
因此,还没有到皮影戏结束,抚月就实在兴致缺缺,起身告辞先回客房补眠去了。
这一出戏,讲的是天女下凡,那天帝老儿的第七位公主,也就是七公主有一天因顽皮,不下小心跑出了天界,结果跑到了人界来,居然遇上人界一个弱书生。
天仙般的七公主,第一眼就被这人间的弱书生给吸引住了,可谓一见钟情,与这凡人在凡间展开了一段神仙眷侣般的逍遥快活日子。
谁知好景不长,七公主私自下凡,终究被天上的王母娘娘和玉帝老儿知道了,仙凡有别,于是一道仙术,便把七仙女和这弱书生绑上了天庭。
齐铭做的七仙女的木偶娃娃,一身白色的白裙,飘逸清灵,十分逼真,而这弱书生则是显得有些单薄,且呆头呆脑的,满腹书生之气活灵活现。
不光这木偶做得巧做得妙,甚至这编的词儿,隐在白幕后头的解说台词,也都编得相当的生动,随着这剧情一起一伏牵动人心。
宋紫迎看得那叫一个专注和认真,夙莺只觉得有趣,也跟着观赏。
剧情进入**,那七仙女被绑在天庭之上,玉帝拿出天家的威仪来,勒令其必须和凡界书生断绝往来,并且要喝一杯忘情水,忘掉凡间的这一段历劫,彻彻底底地忘了这样一段荒唐的恋情。
对天帝而言,天家的威仪不容人玷污,仙凡相恋,有违天规,便不可能容许存在。
而对于七仙女来说,她只是爱了一个自己觉得应该爱的人,与那个人的身份无关,不管他是凡人,还是弱书生,她爱的只有他,也只是他而已。
一对鸳鸯,就这样被强行拆散,天庭要处置这凡间不知好歹胆敢勾引七公主的书生,要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永生不得超生。
而七仙女本来宁死不从,要与这书生一起共进退私守终生的,但是实在看不过去书生受此劫难,但咬牙自己一人承担,跪了下来,向她尊敬的父皇恳求开恩饶了这书生。
当看到这里的时候,堂堂的宋大小姐居然红了眼眶,她看得那个揪心,那个难受啊。
夙莺还好,反应没有那么激烈,大抵她从前经历过的事情,比这皮影戏里面演的,还要冷情还要世事无常,这种程度的,对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呜呜,好可怜啊,这里面的天帝,真的坏,好坏!完全就是个大坏蛋啊!”宋紫迎一边哭,还一边专注地继续往下看,看到比较不爽的地方时,还要时不时地骂两声。
这本就只是一出戏而已,而她却被戏所深深感染,影响了情绪的起伏。
齐铭在白色的幕障后面,继续声情并茂地演说。
“好了,别激动,看戏听戏!”夙莺有些受不了这宋紫迎的情绪化,不得不出言相劝。
故事的后面,是个悲惨的结局。
因为仙凡相恋,注定不容于天庭,所以,天庭以凡间的弱书生作为要胁,胁迫七公主不得不当着众仙的面,饮下了那一杯忘情水,将前尘往事,都一并抹去记忆。
而弱书生也被人永久地封存了这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当他被送到凡间,再清醒过来的时候,他仍旧还是他,只是却是回到了没有认识七公主之前的那个他。
她和他,永远地就这样错开了。
齐铭顺利地完成了演出,并且自认还演得挺到位挺不错的。
因为他看见了自己的演出成果,某个人从中间剧情起伏的时候,就开始边看边哭得稀里哗啦的。
宋紫迎最后的时候,完全哭得没有一点千金大小姐的样子,两只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样。
“怎么样,我演得怎么样?”
明知道这影响,齐铭却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不错”夙莺简单地答了一句。
而宋紫迎因为哭得太久的缘故,已经说不出来什么赞美之词。
负责服侍宋大小姐的侍女被叫过来搀扶他们小姐回房的时候,见他们小姐哭成这般模样,个个都吓得手足无措。
大小姐可是大庄主的心头肉掌中宝,这万一要是让大庄主知道了,他们这些做婢女的,会死得很难看的。
“抚你们家小姐先去洗漱,再歇息吧,记得用热布巾,给她敷敷,不然的话,明天早上就见不了人。”
临去之前,夙莺还好心地嘱咐了婢女一番。
末了,就只剩下那演皮影戏的齐铭,站在空落落的场地里,不知苦思冥想些什么。
“齐公子,齐铭,我希望以后可以不要再演这么伤感这么曲折的爱情故事给宋小姐看,你今儿个也看见了,宋小姐的情绪是很容易起伏不定的,还是多找些喜剧逗笑的话本人照着编排吧,你演得欢快,底下的观众看了也乐呵,岂不是皆大欢喜!”
夙莺自己也不喜欢悲剧,平时活得够悲惨了,难道看会儿戏,还要继续悲惨下去吗?
“你不喜欢,可以不用来看,这是我演,由我做主,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齐铭非常的不高兴,甩了袖子,草草地收拾了一下东西,便直接闪身走人了。
他生气了?
他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玩皮影的,不是都该用戏来讨观众的喜欢吗?她这样说,有什么不对的。这人的脾气,还真是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