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好,晒一下,晚上钻进去被褥里面也能闻到阳光的味道。”春桃笑笑,“对了,你家的那个傻儿呢?怎么今天没有跟着你?我看他很粘你的。”
或许彩凤也曾在将军府里做过婢女的关系,所以对春桃,她格外多了一层惺惺相惜,她心思单纯,也没有多想,别人对她示好,她自然也就对对方掏心窝子,“可不是么?这会儿,他在跟着莺姐姐呢。”
“他是你的弟弟,还是莺姑娘的弟弟?”春桃八卦多嘴问了一句,然后察觉到彩凤的神色不太好,抓抓头,“不好意思,我只是好奇罢了,你不想说,可以不回答我的,谁家还没有一点不好开口讲出来的事呢?”
春桃看起来颇通人情,很好相处,这让彩凤没了防备,“傻儿不是我们的弟弟,他是莺姐姐的夫君。”
“夫君?”春桃还真被吓了一跳,差一点手里的被褥都惊得被扯落下来。
“嗯,青竹也知道的,莺姐姐也是迫不得已才嫁给了傻儿,不过傻儿除了脑子有点不好使以外,人还是不错的。”当然,这个不错,只是彩凤自我安慰罢了。
她何曾不知道,嫁给这样一个傻儿,意味着什么样的牺牲和付出。
别的不说,最喜欢,她的莺姐姐没有办法像世间别的女人一样,拥有一份属于夫君完整的爱和呵护,相反,还要付出更多倍的关心来关爱和照顾这个傻儿。
傻儿于莺姐姐来讲,就是个拖油瓶,是个负累包袱,但是这些话,莺姐姐不喜欢听,所以她也不能在莺姐姐面前讲。
真是夫君?春桃心下大喜,居然是个有夫之妇?逐又愤然,既已名花有主嫁与他人,为何又来勾引他家宫主大人呢?
这女人,真真不要脸!
与彩凤分开之后,回琼华居,春桃许久都不能平静下来,满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个傻儿和那个女人。
和一个傻儿成亲?
她再联想起,上次重聚的时候听说那个傻儿还大声嚷嚷,没有一点礼仪廉耻吵着要和那女人一起睡觉呢?
原来,早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
那洞房花烛夜,这傻儿能做会做那种床第之事吗?能行男女之欢吗?春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死死纠结在这个严肃的问题上面,越想越是想不通,越是想不通,她就无法安睡。
结果,这一夜,她把自己硬生生折腾了一夜未眠,等天亮的时候,对镜一照,居然能吓死人,双眼下的黑色阴影太浓重,连再多的脂胭都掩盖不了。
傻儿偶尔也有一个人落单在园子里玩耍的时候,春桃就是瞅准这样的机会,给傻儿送来了一盒马蹄糕。
“傻儿,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在外面买不到的,你要不要尝一个?”
马蹄糕的味道很香,大老远,吃货傻儿就已经馋得流口水,慌乱地点了点头,有些迫不及待要品尝。
松松软软的马蹄糕,入口即化,非常好吃。
傻儿一口气就吞下了一整盘,吃了差不多十来个。
“好吗?”春桃笑眯眯的,神色温和,态度友善,似乎还带着一股子刻意的讨好。
傻儿心思更简单,点点头,“好吃极了。”
“那傻儿明天还想吃吗?”
傻儿拼命点头。
“那明天我再拿一盒过来可好?”
傻儿兴奋地拍手,只差要跳起来了!有了吃的,他比什么都高兴。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明天咱们还在这儿见面行吗?你也不能告诉别人哦,不能告诉彩凤,也不能告诉你的莺姐姐,也不能带那只猴子,不然的话,就没有糕点吃。”春桃诱哄。
傻儿歪头想了想,其实只是做出了一个想的动作,害得春桃心下暗暗紧张,生怕自己做得太过明显而露馅,哪知以对方的智商和痴傻,其实脑子根本转不过弯来,再次点点头应承下来。
傻儿对别的事不上心,但是对玩的,和对吃的,那绝对的是上心。
因此第二天这个时辰,傻儿就已经眼巴巴地溜了出来,等在了昨天那个的地方。
“傻儿,你可真守约,来,先赏你一个!”春桃笑意明艳,得意洋洋,嘴角都快合不拢。
傻子就是好哄骗啊!
傻儿吞了一个糕点,咂巴两下嘴,含混吐出两个字:好吃!
“傻儿,你有娘子,你知道吗?”春桃开始套话。
傻儿嗡声嗡气回答,嘴里还含着东西,“我知道,我的娘子就是我的姐姐。”
春桃笑得更加得瑟,“那你和你家娘子嘿咻过没有?”
说实话,春桃也好纳闷,想了很久,一个傻子会不会懂那方面的事儿。
“嘿咻是什么?”傻儿明显不知道这个词所代表的意义。
他这一问,问得正大光明,坦坦荡荡,他是傻儿,他不懂也很正常,但是春桃就脸色难堪,想了良久,终于尴尬应道:“嘿咻就是洞房啊。”
谁知傻儿一听,乐呵了,“有的,洞房有的。”
不过,神情一下子就变得有些懊恼,这转化太快,春桃有些反应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