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芳居,顾名思义,都是些女眷和婢女居住之地。
此时夜幕低垂,琼芳居内仍旧灯火通明,好不热闹,尤其是其中的一间偏居内。
“春桃姐姐,你说今儿个和咱们少宫主一起回来的那个着男装的女子是谁呀?”原来是如嫡仙般的少宫主回宫,这群婢女们早已经按捺不住芳心,此刻正聚在此处聊着八卦呢。
“身为女儿家,穿什么男装,丑死了?简直就是丢人现眼,女儿家就得有女儿家的样子,女儿家生来就该穿艳丽的裙装,作端庄的打扮,笑不露齿。”秋霜鄙夷道,她算是四大婢女里面礼仪学得最好的。
“那人好像听说是宫主这次出门在帝都认识的,与之前青竹带回来的那四个人是旧识,没看见他们今天重聚那兴奋样么?”那位叫春桃的,口气颇为不善。
“还有更有趣的事儿呢,我还听说,那个青竹之前带回来的傻儿,眼巴巴地吵着要和那女子一起睡觉呢,真不害臊,不知道这家伙是真傻还是假傻。”
这一消息,又惹得四位婢女掩嘴偷笑。
“春桃姐,我看我们以后要盯那女的盯紧点,我怎么觉得宫主这次回来,好像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呢,而且宫主看向那女人的眼神也不太对劲。”
四大婢女,就是春桃、夏荷、秋霜、冬雪,其中以春桃又贵为四大婢女中身份最尊贵地位也最高的。
因为老宫主在世的时候,曾有意让这四大婢女成为少宫主的通房丫寰,尤其是春桃,老宫主是最看好的人选。
只是这宫主,也就是如今的抚月,从小便身子骨羸弱,是个病秧子,那点气力全靠着药罐子保着,所以这男女同房之事,才一拖再拖,直拖到老宫主去世之时,也未能完成。
而抚月本人,则是性子也冷情,对男女之欢不知是不懂,还是寡情薄欲,总之一次也没有主动召唤过她们侍寝。当然,宫外面乌城的那些青楼什么的,更是入不上他的眼。
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还是这四个春闺寂寞的婢女呢。
……
“莺姐姐,宫主叫我过来喊你们一起过去用膳呢。”一大早,彩凤便过来敲夙莺的房门。
夙莺早已经穿戴收拾好自己,只是傻儿还坐在床塌上,和怀里的灵猴闹个不停。
他很喜欢这只小猴子,最爱逗弄它。
顺顺毛,摸摸它的猴鼻子,然后弹一下它的小脑袋。
不过,灵猴就比较可怜,尼妹,老子不是宠物!老子是灵兽!
早饭是难得聚在一起吃的,行宫里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显得的热闹非凡。
四大婢女于是就沦落成了使唤的丫头,端茶倒水侍候的活儿,全得由心灵手巧的她们来做,外间那些粗使的汉子是断然做不来这些碎琐的活计。
青竹因为是随身侍从的原因,本来是没有资格和宫主大人坐在一起用膳。
“咦,青竹你也来坐下一起吃,站着干什么。”夙莺没有多想,只当全是熟人聚在一起,哪里有他们都坐着,让青竹一个人站着的道理。
青竹硬着头皮望了一眼主子那边,抚月呶了下嘴,青竹得到许可,这才紧挨着大虎小虎一起坐了下来。
和乐融融,欢声笑语。
“宫主,这是你的燕窝。”春梅单独先呈了一碗燕窝上来,自然地摆放在了抚月面前的桌上。
从前,因为抚月身子虚弱的原因,所以每天必吃一碗燕窝补身,但是在这些人来之前,抚月的饮食起居都是在月华宫里面,而这月华宫是他的寝宫,里面只允许男侍从存在,婢女根本不得入其门。
所以,春桃就算再有倾慕之心,奈何没有机会能够接近少宫主。
“燕窝?什么是燕窝?好吃么?”傻儿好奇憨厚地从位子上面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见没有见过世面,望向抚月面前桌上的那碗东西。
傻儿除了脑子有些痴傻以外,他还是个吃货,对吃的东西尤其是上心。
当下,见是他从来没有见过没有尝过的吃食,便眼巴巴地移不开眼神,定定盯着那碗。
夙莺的身体里是苏暮烟的灵魂,虽然夙莺这具躯体在将军府作为不受宠的庶女,那是没有机会尝到燕窝这种上好的补品,不过在以前苏府,却是吃得多了,甚至比这更昂贵更稀有的补品,她都不放在眼里。
她知道,这定然是抚月用来补身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