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莺见不得她这个样子,“紫迎,事情也许还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糟糕,你现在这样把自己困起来,又能怎么样呢?除了自己伤害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以外,真的什么作用也起不了。你自艾自怨,你懊悔自责,但是这事儿已经发生,错误已经造成,你振作点儿,还没有走到最后一步,谁能笑到最后尚未自知呢,你怎么能这么快就被打击到了,就认输了呢。”
她不想让紫迎再这样,这个一向活泼可爱单纯豪爽的女子,她不该这样毫无生机的。
“莺姐,没用了,我们宋家庄的宝物已经被他们夺走了,抢不回来的,只有一天时间,后天就是鉴宝大会了,来不及了!”宋紫迎已经愿意说话,只是还是那样意志消沉。
“谁说的,我们不是还有一天时间吗?就算是到了鉴宝大会那天,又能怎样?紫迎,你难道不想知道,今夜这些刺客,还有那齐铭,你不想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吗?是为谁办事,从你们宋家庄夺走的宝物,最后又落了谁人之手吗?”夙莺一连串如炮珠般的发问,这才让宋紫迎打起了精神来。
“莺姐,你的意思是?”宋紫迎只是单纯,但单纯,却不代表着傻,她不笨也不蠢。
稍微点拨,她就已经明白过来。
“这些人费尽心思,从你们宋家庄抢走了宝物,这目的不就是只有一个吗?想凭借你们宋家庄这宝贝在鉴宝大会上展露头角,一举成名,引人瞻仰,所以,这宝贝最后一定会在鉴宝大会上面出现,因此只要谁拿着这宝贝出现的,那么那人便是幕后策划的真凶。而齐铭,不过也就是为那人卖命罢了。顺藤摸瓜,很容易就能找到。到那时,宋家庄再站出来指认宝贝原是宋家庄所有,就算掰不倒那人,也决然可以让那人名声发臭,声名狼藉。以后想要再夺回来,只要认到了主,还怕没有机会吗?”
“君子报仇,还能十年不晚呢?我相信,这仇,宋家庄绝对不用十年,一定可以的。”
夙莺细细分析一番,宋紫迎全听了进去,字字珠玑,让她深受大益。
“莺姐,还是你说得对,你想得长远,我不该现在就这么丧气的,你说的对,我一个人独自躺在这儿生闷气,自责和自己过不去,又能怎样呢?也许我自己把自己气死了,指不定那姓齐的混蛋,还会捂嘴偷笑呢,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这仇未报,我决不能再消沉下去,姓齐的,你等着吧,早晚有一天,我会亲自来报仇雪恨的!”
夙莺动了动嘴巴,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想想,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其实,她想说的是,也许那齐铭有他自己的苦衷,也不一定呢。虽然这整个计划看起来是齐铭欺骗了她利用了她,事实上也是这样。
但是,就那天在宋紫迎居住的院落里的细节来看,夙莺倒是觉得,这齐铭并未像宋大小姐口中所讲的那般良心泯灭全无半点情义之人。
但是这种话,明显眼下是不合适宜讲出来的。
宋大小姐爱憎分明,欺骗就是欺骗,利用就是利用,再怎么样,也无法改变这个既定的事实,就算是有苦楚又能如何呢?有苦处就可以任意利用伤害别人吗?
夙莺作为旁观者,所谓旁观者清,她或许看得比宋紫迎这个局中人要清楚一点。
还记得那时那黑衣人用尖刀胁迫宋紫迎,恼怒之下要对宋紫迎下手,是那齐铭站了出来阻止,就是这个细节,让她多了份猜测。
“折腾了这么一番,饿不饿?要不要叫外面的婢女,给你端点儿清粥过来?”夙莺看见宋紫迎已经恢复了点生机和力气,由衷地感到高兴。
“莺姐不说还好,一说之下,我这才发现,我真的饿了。”宋紫迎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那行,我出去叫婢女给你送进来,吃完了,你就再沐浴一下,洗干净一身的晦气,然后再安然地睡个觉,一觉醒来,才能恢复气力面对后面的事情。”
夙莺出去的时候,没有想到,宋世明还没有离开,不仅如此,就连怒极而走掉的宋大庄主居然也重新返回,只是没有进去,就等在院外。
当他们听见夙莺吩咐婢女给里面的宋大小姐送清粥和吃食的消息时,当下两人都愣住了。
什么时候,他们的紫迎,和这个庄里的女客,关系这么要好了?
除了惊奇以外,自然更多的就是欣慰。
终于肯吃东西了,那就证明精神已经有些许的恢复,这是好现象啊!
两人心头悬着的沉重大石,终于能放下来。
“多谢夙姑娘开导小女,在下感激不尽。”堂堂大庄主喜极而谢,对夙莺的态度,也从以前的漠然,热情了很多。
“庄主客气了,多日在庄中叨扰,这是夙莺为紫迎应该做的一点小事,微不足道。”夙莺倒也十分谦虚。
正因为这份难得的谦卑,更加让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