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朱氏还有点儿良心,或许是因为急于想把他们这些包袱累赘送出府,反正,马车一路载着他们通向另外一个未知的全新的地点。
马车里,彩凤还是愁眉苦眼,哀声叹气。
“小姐,我们就这样被赶出来了,今后我们要怎么办啊?将军府您是回不去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再说大娘也再难容得下咱们,更要命的是现在咱们手上也没有什么银子。”
光是想想,彩凤都觉得头大了,这以后日子的艰难可想而知。
“对不起,彩凤,害得你跟我们要一起吃苦了!”夙莺为之动容,缓缓拉起彩凤那双略带粗糙的小手,这都是长年累月在将军府里干活磨练出来的老茧,这样一个和她差不多年岁的女子也是个苦命儿,“你要是不坚持要做我的陪嫁丫环,本来在将军府至少还能有温饱的一日三餐,以及住的地方。”夙莺满脸内疚。
彩凤连连摇头,泪光闪闪中坚定地答道:“不,能跟着小姐,彩凤一点儿也不苦,在将军府里有谁会待彩凤这么好呢?也只有二夫人少爷还有小姐把奴婢真正当个人看待,二夫人有少爷在将军府里罩着,也算放心,所以奴婢放心不下小姐这才要跟过来,果然还是来对了,要是奴婢不在的话,小姐会更加难的。所幸,奴婢现在还在小姐身边,奴婢没用,但是奴婢会一直陪着小姐的。”
夙莺叹一口气,拉了彩凤的双手,握在自己的手心,动容道:“以后呀,别再奴婢奴婢的叫,你看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小姐了,现在我们既不是在将军府,以后我们就以姐妹相称,我叫一声你彩凤妹妹可好!”
彩凤双目中晶晶亮,拼命点头,“莺姐姐!我本来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没有一个亲人,不过我现在好高兴,因为我现在有了一个姐姐。”
这一对好姐妹儿,不禁抱在一起热泪盈眶。
夙莺不停摸娑着彩凤那双小手,暗暗发誓,有生之年,一定待彩凤如同亲姐妹!有她彩凤在一天,定不会让人欺她辱她,否则就是和她夙莺过不去。
马车最后停在东大街一处宅院前,这是个破旧的旧院子,是早些年傻儿他爹收在手中的一处私宅,当时别人急于转手价钱便宜,就购置下来,后来一直空着没有人居住过,都过了这些年,也没有再整修过。
赶马车的车夫,将他们送到之后就离开了。
“莺姐姐,这儿哪里能住人啊?你看看,那房顶都快垮了似的,这一刮风下雨还不惨得很。”彩凤一进到宅院里,环顾四周,就连连数落,“朱氏也太不是人了,居然把我们赶到这种鬼地方来。”
“嗯,的确是有些脏乱。不过,好歹也算是咱们暂时的新家,依朱氏那恶毒的性子,能给咱们一处落脚的破院子,已经算大发善心了,好了,别抱怨了,咱们开始收拾一下吧。”夙莺紧蹙眉头,虽然也不悦,不过心里却是开心的。
无论如何,这里算是自由之地,也是他们三人新生活的开始。
“虫虫……”傻子并不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第一次到这儿来,四处看看,显得很兴奋,最后在墙角处看到了蜘蛛网里面的蜘蛛,兴奋得站在下面观望,眼神都移不开,跟见了宝贝一样。
那蜘蛛网盘得并不高,他只需要再惦下脚就可以够得着,这不这会儿,好奇心作怪,只准备伸手去抓那只看起来好多小爪子的大蜘蛛,他以为就像平时他捏蚂蚁一样可以捏在手里玩来玩去。
“别动!那虫有毒的,不可以抓来放在手里玩,不然的话,会咬你的!”夙莺在百忙之中,一抬头就惊见了这幕,立马就知道傻子想做什么傻事,当即跑过去阻止,还拿了根棒子,在空中挥舞了一阵,将那只蜘蛛给挥落掉在了地上,然后一脚直接踩死。
“看见没,下次再看见这种东西,就要这么干,明不明白?”完了,她还不忘耐心教导旁边的傻儿。
傻子嘿嘿笑着,似乎很高兴。
她见他站在这儿没事干,索性就指派了事情给他,好打发时间,“你帮我擦桌子,就像我这样!”她一边耐心教他,一边示范给他看。
傻儿虽傻,不过好在夙莺的耐心是很好的,倒也能帮衬着做些简单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