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位恩公不收留我们,还恳请这位恩公收留!”两名乞儿见夙莺还没有走,当下大喜,便又去哀求她。
“我收留你们?”夙莺无不窘迫,眼下,她连宅院里的彩凤还和傻儿那两个都养不活,再多出两个乞儿,就无异于多了两双碗筷。
不是她想拒绝他们,而是她的条件不允许。
两名乞儿大抵从她的迟疑也料到了她会同先前那两人一样无情地拒绝,赶紧跑过来抱着她的腿,苦苦哀求。
“恩公,我会洗衣,我还能捡柴。”
“还有我,我能上山放牛,我还能下地干活,只求恩公好心收留我们,给我们赏一口饭吃,让我们不必再风餐露宿,被人驱赶或殴打,苦活累活我们都不怕。”
“恩公如果不要我们的话,那我们就真的没人要了!”
说完,两个乞儿暗自垂泪,拼命忍着就是不哭出来。
被抛弃被遗忘久了,难得的一点温暖,一次救命之恩,对他们来说,都是天大的恩情。
这种可怜没人要,这种孤寂没人疼的苦,她都懂。
所以,当下,她再拒绝不了,哪怕眼下自己真的没有任何能力,能为他们提供一方无风无雨的温暖。
“好吧,你们可以跟着我,不过以后会吃很多苦,你们想象不到的苦,我唯一能保证的只有,我有一口饭吃,必定会留半口给你们,这样清贫,你们还愿意跟着我吗?”
两个乞儿立马磕头道谢,开心不已,“谢谢恩公,我们终于不用再做乞儿了!”
走在前头的白衣男人微怔,后面的对话,陆续地随着夜风传送过来。
他冷冷一笑,唇边扯出一抹高深的孤度。
年轻小厮轻轻扶他上了马车后面的车厢,这才退了出来。
眼见他们好像要走,夙莺赶紧领着两个乞儿一路追了过去,“等等,恩公!”
马鞭儿刚扬起,停留在半空中,年轻小厮望了眼暗巷奔出来的三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