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修气并不是练武之人中人人都可以修炼的,只有适合修气的天生体质才可以。
否则的话,强行修练,只会让人走火入魔,经脉尽毁。
所以,黑衣人对突然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修气之人,才这般惊讶。
不光西夏,就连整片大陆,能修气之人也是少之又少,掐指数起来,应该不会超过十个。
修气之人,大多数看不起他们这些普通习武进度缓慢难以突破瓶颈的武士,故而习惯隐居于世,避世独立,与外界隔绝往来。
如此一来,越发显得神秘和尊贵。
黑衣人有幸能亲眼目睹,当下既激动又害怕。
这边停止打斗,马车那边也差不多快结束战斗。
最后的结果,便是年轻的小厮以一敌三,顺利斩杀那三名黑衣人。
“主子,属下来晚了!”年轻的小厮对白衣男子态度甚为恭敬。
强强联合站在一起,吓得那名黑衣人再无欣赏之意,只想赶紧提了裤子就开溜想捡一条活命回去。
虽然晚上的任务失败,但是逃回去顶多不过就是挨一顿臭骂,还可以想别的方法和门路,找别的替死鬼保存一条命在。
他当即弃了剑,连两个已经抓到的乞儿也弃之不要,就转身往着小巷的另外一边紧急逃亡。
“主子,要不要手下追上去直接杀了他!”年轻小厮目露凶光,紧盯着最后一名黑衣人逃跑的方向。
他在锁定那逃跑之人的目标,此时只等主人一声令下,便会让阴曹地府再多一条亡灵。
而夙莺急急地解开了两名乞儿手上的绳索,将他们从地上小心地扶了起来。
“咳……”伫立的清冷白影,不受控制地晃动了几下,似摇摇欲倒。
年轻小厮顾不得去追人,脸色大惊,一步跑过去,小心地扶起那白色身影,小心翼翼,跟捧着一块易碎的珍品,“主子,你要不要紧?”
那语气是焦灼不安的,就好像他家主子出了什么大事一般。
“扶我上马车!”白衣男人一开口,清亮的嗓音中透着股莫名的虚弱之气,就连尾音都在发颤,可见此前他是一直在强撑。
“怎么?需要我帮忙吗?”夙莺这人就是有一点很坚持,那就是有恩必当涌泉相报,这可是她的救命恩人。不待人吩咐,她已经自发地跑到了白衣男子的另外一边,学着小厮的样子扶起了他的另外一只手臂。
宽大的袖管里,那只手臂瘦得有些不可思议,空空荡荡,冰凉透骨,无一丝温度。
“谢谢恩公救命之恩。”两个懂事的乞儿侥幸捡回两条命,此时拼命跪在地上谢恩。
“太吵!走开!”白衣男人抗拒地缩回了手臂,坚决不让夙莺碰他一下。他的态度很不好,很冷情。
夙莺大胆猜测,可能是因为他的身体不好,所以这会儿心情也跟着不好,对人才会如此横眉冷眼。
不过,他赶她走,但是她并没有马上就退开,不过想要搀扶的手,却悄悄地垂下。像他这般傲娇负气的男子,定然是受重伤也不会要别人同情和可怜的。
另外两名乞儿也还跪在地上。
年轻小厮见状,赶忙解释一句,“我家主子不喜与生人接触,救你们纯属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们快快自行离去吧!”
两名乞儿你望我,我望你,最后居然一咬牙双双继续跪地磕头道:“三位恩公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这两条小命既是恩公们救回来的,那从今以后,我们愿追随恩公,为恩公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只要是我们能做的,我们全都听恩公的号令。”
大抵两个乞儿也瞧出了这马车上一主一仆不凡和厉害之处,他们生为乞儿本就无所依,与其这样四处流荡,吃了上顿没下顿还有性命之忧,还不如索性投靠恩公。
“这……”年轻小厮为难地看向他家主子。
“走!”白衣男子只从嘴里虚弱地憋出一个冷淡无情的字眼,拒绝之意已经十分明显。
想入他的门下,想跟着他混的人,多了去了,两个乞儿而已,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年轻小厮不再停留,扶着白衣男子往马车上走,每走一步,那白衣男人似乎更虚弱一分,整个身形虚晃大部分全倚靠在年轻小厮身上。
这嫡仙一般的恩人,居然病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