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抓去炼制毒物,还是终身成为别人的奴役?
无论哪一种,那都不是好下场好结果。
当然,兴许还有比这些更惨的,她想不到的人间练狱在等着他们。
其中有一个乞儿被抓之后眼露惊恐和绝望之意,就像将死之人突然看见牛头马面来索自己的魂一般再不能逃脱。
危急之际,眼看着他们就要被带走,夙莺豁出去了般,冷冷地喝斥了声,“你们干什么?”
在凉凉的夜里,这声喝斥格外的响亮。
那五个黑衣人朝着她藏身的地方望了过来,心下大骇,其中一个给另外一个使了个眼色。
另外那一人便怒道:“谁人躲在那里?有种的,tm的给老子滚出来!”
躲是躲不过去的,何况她还想着救人,夙莺索性就从自己藏身的小角落大义凛然地走了出来。
“大晚上的,你们五个黑衣人抓两个未成年的乞儿,这是想干什么?”
她尽量让自己显得霸气些阴狠点,这样才能先震慑住黑衣人。
尽管此时,她自己完全没有底,不知道依她的能力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能不能救出那两个孩子。
夙莺出门的时候,外面套了件男装长衫,发髻也被她挽起来藏好,远远地看过去,就像一个身形娇小的男子。
“你什么人?躲在那儿多久了?少他管的多管闲事!”有一黑衣人朝她骂了过来。
另外一个则眼露凶光,好像他们五人的头,“废什么话,将他也一并给我拿下,无论他刚才躲在那里偷听到了多少,这个人绝不能留,我们抓人的消息不能泄露出去半分。”
五人立马会意,欲抓他杀人灭口。
她一见情形不对,手边抄起一根刚才捡起握在手边的树棍,当下就蛮横地向着那两个扛着乞儿的黑衣人身上挥过去,“快放开他们!”
两个乞儿似乎看见有人挺身而出救他们,当下挣扎得更厉害,拳手脚踢,抱着黑衣人的头又啃咬又使劲拧扭。
局面开始混乱,不过,一个毫无武力的凤莺再加上两个体弱的乞儿,终究不是五个壮汉黑衣人的对手。
夙莺一个不察,就被一名黑衣人给抓住压在了地上,痛,手腕处传来剧烈的好像骨头都要断了的痛。
这群王八蛋,太不是人!
“杀了她,留不得一个活口!”
冷冷地命令,杀人不眨眼。
有一个黑衣人从腰间抽出一把尖细的刀,那尖刀锋利无比,甚至在月光之下还泛着冷寒的光。
夙莺身体一僵,好像那把刀子已经落下来,插进了她的身体里,她能想象得来,那是怎样的一种要命的刺痛,也许她还会挣扎几下,血也会像泉水一样的往外冒,染红她的衣衫,流淌一地。
就像当时,在郊外凉亭,车夫和婢女明月丫头一样惨死。
可是,她不甘心,她还不能就这样死啊!
“救命,来人,快来救命啊!”也许是求生的意念,让她在最后的生死关头里,居然还能尖声呼叫。
“哒哒”远处,有赶马车的声音传了过来,惊了这里的缠斗。“打死,叫什么叫!”有人气急败坏道。
五个黑衣人似乎在夜里作惯了这样的恶行勾当,当下就捂着他们的嘴,将三人拖至暗巷角落,只等那马车开过巷口。
赶马车的车夫是一个年轻小厮,一个宽边帽儿压得极低,手里的马鞭儿更是挥舞得呼哧作响划过劲风打马前行,似是赶路十分焦急。
年轻的小厮,似乎听见了暗巷里的喊叫声和**,压低声音向着马车后厢汇报一声:“主子,前面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马车后厢无人应答,没有丝毫反应。
小厮再不敢多言,挥起一马鞭子又驱赶马儿加速前行。
夙莺大喜过望,那马车的声音越来越近,她似看到了一丝求生的希望,可是,渐渐地又惊在了那里,因为马车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是没有听见他们的哀声呼救,还是听见了不想多惹是非直接视而不见?
这年头,人情冷如薄冰。
可是,怎么能放过这兴许是最后一线逃生的机会呢?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马车要离开巷口,呼啸着远去之时,凤莺快速地低头,一口咬住了捂住自己嘴巴的那张脏手。
“啊啊,疼死我了!你要死居然敢咬老子!”宁静再次被杀猪般的嚎叫和斥骂声给惊扰。
“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这里有两个乞儿被抓了,他们好可怜!”
夙莺咬伤了那黑衣人之手,趁其呼痛之时,早已经一步冲出了暗角,跑到了小巷的巷道里冲着巷口使命地尖声呼救。
“md,该死,马上杀了她!”
只见一个黑衣人举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向她直直地冲过来。
她惊恐地闭上眼,心想,这一回,真的完了!
魂归西天,看样子是再不能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