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你难道想我对你下狠手么?”抚月此时真恨自己一时心软,才会没有取了这春桃的命,逐她下山,居然在这山门口,给他又唱了这样一出戏。
“我不闭嘴,我为什么要闭嘴?我是不是戳中你的心事,戳中你的痛处?抚月,这辈子我春桃是无法与你并肩携手共朝夕,可是她……”素手一指夙莺,“她也甭想!她早已经是有夫之妇,她也不配!”
抚月嘴角哼哼,完全不把这些放在眼里。
一句“关你屁事,你早不是明月宫的人了!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就是喜欢路边的阿猫阿狗也好,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绝对不会喜欢你!哪怕这世上只剩下你最后一个女人,我也决计不会!”直接打发了她。
“青竹,我不想再看见她,给我逐出乌城,告诉城楼那边,从今以后我不想再看见这个人。”
春桃在这一刻终是崩溃。
青竹二话不说,过来就提着人像提着一只小鸡一样拎着衣领子,夺步往城楼那边疾飞。
阵阵春风中,传来悲戚而决绝的诅咒声,“抚月,你会后悔的!你一定后悔的!”
抚月立在原地,咕噜一句,“此生令我后悔的事,还没有出现过。”
游玩的兴致,因为中间闹出这么一出,众人的兴致,明显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集市繁华而热闹,虽小,可是样样俱全,卖包子的包子铺,卖杂耍的小玩意儿,布庄,茶楼等等,那是应有尽有。
傻儿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之前还被春桃的样子给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揪着夙莺的衣袖不放,还需要人轻声哄劝安抚,这会儿,进了集市,就欢脱起来,东看看,西瞄瞄,觉得什么都好玩又新奇。
与帝都的繁华不同,这乌城的繁华,是实实在在乌城的老百姓们的聚会。
抚月中途中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顶黑色的斗笠,将大半脸都隐在那一片斗笠之下,跟着他们一行人大大咧咧地在集市上闲逛晃悠。
“糖葫芦,卖糖葫芦啰!”热情的小贩得劲的吆喝声,远远地就传了过来。
“糖葫芦……没吃过……我想尝尝”傻儿双眼放光,在瞧见那红红诱人的糖葫芦串之后,就怎么也移不开脚下的步子。
“你喜欢这个?”夙莺指了指。
傻儿立马点头,带着些许的热盼。
糖葫芦,就算在帝都,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零嘴儿。可怜的傻儿,居然连这个都没有尝过。
看他情难自禁下意识舔了舔双唇的举动,夙莺一下子就不忍心。
“彩凤,你过去买几串过来!”
彩凤立马点头,她虽然表现得没有傻儿那般明显,可是那目光分明也是藏了些盼望。
“等等,给我顺便也来一串!”谁知,戴着斗笠的抚月居然对这街头小吃也有了兴趣,顺便他还抛了几个铜板落在了彩凤手里。
彩凤兴高采烈地去小摊那边采买,傻儿伸长了脖子仰望。
“别急,一会儿就买回来了!”
夙莺笑笑,之前春桃带来的阴霾也消了大半。
彩凤乐巅巅地跑回来,手里拿了一大把红红的糖葫芦,把第一串先是拿给了早等得有些焦心的傻儿。
傻儿得了东西之后,立马就笑开了颜,用舌尖舔了几下,终是慢慢品尝,倍感珍惜的样子。
灵猴在旁边急得在夙莺肩头蹿来蹿去,非常躁动不安。
那猴急的样子,仿佛在说,不能少了我的,还有我呢!
夙莺拍一拍猴脑袋,“放心吧,不会少了你的那一串!”灵猴这才安抚下来。
最后几人一猴,果然都有份。
夙莺也找彩凤要了一串,当着众人的面,亲自咬了一口,酸酸的,微甜,味道还不错,吃得津津有味。
彩凤却大瞪着眼,盯着她。
“怎么了?莫不是我吃到脸上去了?”夙莺被她如此一盯,心里有些发毛,本能地还以为自己脸上沾了脏东西,可是抹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呀。
彩凤却是心惊,“小姐……你从前不是不爱吃这糖葫芦的么?记得有一年,老爷带了好多回来,最后我们也分得了不少,但都是我和霖少爷分吃完的,你那时连一串也没有碰过。”
彩凤是惊讶于夙莺口味上的变化,夙莺灿灿笑道:“是么?我不太记得了,不过现在我又有点儿想尝尝了!”她一笑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