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对着再次移动过来的桃树,又是几掌劈了出去,更多的花树倒下,摇晃的粉艳花瓣,像下了一场花雨般,洋洋洒洒地飘落,地上早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
越是美艳得不可方物,越是危险,果真如此。
来不及高声庆贺,突然眼前的情景再次一转,湛蓝的天空,以及这片美丽的桃花林,一下子就全部消失不见,就像原先地上落下的那些花瓣,也无了半点形踪。
在他们的身后,仍旧是地宫冰硬的石壁,他们所站的地方,仍旧是最初踏进这第二关关门的地方。
一切,就好似经历了一场梦。
梦中桃花煊烈绽放,梦中花树变身成杀人利器,频频向他们发动进攻;梦中那一地的残瓣落花,碎裂了的花枝花干,仿佛,从未在这个地宫里出现过。
可是,那时的搏杀,那时的拼命,分明刚刚经历过。她起伏的胸口,气息未定,呼吸粗喘。
似梦如幻,亦真亦假。
“恭喜两位,顺利过了第二关。这第二关,考的不仅仅是心智和破阵之法,还考验的是两位是否同心协力,在只能活一人的情况下,会不会自相残伤或是抛弃对方而苟活一命,很显然,两位的默契度,以及对彼此的信任,都很完美,才得以顺利过关!”黑衣人及时出现,朗声宣报闯关结果。
后背浸出一层冷汗,所幸,他们顺利过了第二关。
只是,第三关,又是怎样的境遇呢?
有期待,更有惧意。
“这第一二关我们都过了,请带我们去第三关吧!”
“两位请!”黑衣人仍旧在前头带路,分分叉叉的洞口,左拐右弯之后,进入到一间空旷便却很简陋的石室。
石室里面,早已经站了一个人,同样的一身黑衣,想来,五官和面容应该也是隐在黑帽之下的。
对于这里的神秘,早已经司空见惯。
“刚才闯过第二关的,就是这两位。”黑衣人禀告一声,只见那人挥了挥首,黑衣人便闪了身影告退消失不见。
看样子,在这地宫里的位置,比这些黑衣手下要高一些。
只见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果然,黑帽下,看不见五官和面容,一如既往的神秘,只流露出一双犀利的眼眸。
夙莺心头思量,这第三关,若不是要和这个黑衣首领,再打一架?比试一下谁胜谁败?
按理说,不该如此简单。
“敢问,两位是想要同我地下黑市做什么交易?”
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这位黑衣首领,不是他们要挑战要打倒的对象。
“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想弄四张去神州的通行证,众所周知,要想去往神州,手里就必须持有神州的通行证,而这玩意儿,又只有你们地下黑市才有能力弄到手。所以,我们便慕名而来做交易的。”抚月大大方方道出自己的来意。
他一身白衫,而对面那人,却是一身黑衣,白与黑的视觉冲击效果非常明显,一白一黑,在这神秘的地宫之下,倒是应了景。
抚月偏头打量着对面之人,然后猜测着对方在地下黑市的身份,对方同时也在打量他。
男人看男人,那眼光本就挑剔而毒辣,抚月看这人,只觉得这人不似之前那些黑衣手下,颇有将领之风;而对方对他,则投以了欣赏。
“神州的通行证?你们想去神州做什么?据传闻神州可是修气之人所聚之地,高手如云,阁下虽现在已经修到了五阶,但仗着这五阶的能力想去神州闯荡一番的话,想必也不一定能那么顺利如意,五阶之能者,在神州比比皆是。”
黑衣首领轻轻松松就道破了抚月修气的事实,并且还能火眼金眼看出他的修为和阶级,实在是不可小视。
“在下去神州,并未为了惹事生非,或是寻衅挑斗之类的,在下实则是为了去神州寻一位神医医治在下的一位朋友的病疾,不得已才为之,整个西夏,甚至大陆,都对此顽疾束手无策。”青竹曾经私下里找他谈过,在他顺利回到明月宫之后不久。
原来青竹派出了明月宫的教众,利用明月宫的力量,四下里查访,遍寻名医,得到的结果,关于傻儿的痴傻,都只有四个字,无可救药!天生的顽疾,这个后天怎么改变医治?
可那次在市集之上遇上的仙风道骨的道师,却是意外中的意外。
“若是阁下能够帮忙弄到四张通行证的话,那么在下将感激不尽!”抚月一拱手,将外面江湖上的礼仪都搬出来了。
能不打,就不打,能言和解决的问题,谁还傻到要用动用武力!
武力,只是在不得已不得不打的情况下,才使出来的。
“通往神州的通行证,据我所知,并不容易弄到手!”黑衣首领模棱两可,未说帮忙,亦或说不帮忙,态度很是玄乎。
“这个在下也知道,所以在下今天来的时候,身上也是带了些银票,如果能搞到通行证的话,在下愿意出高价购买。”道上的规矩,黑市里的交易,抚月怎么敢忘记钱财在这中间所起的决定性地位呢。
黑衣首领看到厚厚的一叠银票时,口气才总算松缓了下,“阁下的破坏力不小。”但是继而,又抬眼去看向抚月身边的夙莺。
夙莺很不喜欢黑衣人,对黑色本能的抗拒。
她想,她一下是在那场被喂毒黑衣人惨杀明月和车夫的惨案里,落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以至于现在只要一看到黑色,穿黑衣的人,就会联想到那件事,进而讨厌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