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久暗不见光明,突然抓住了黎明前的第一丝曙光,夙莺此时是激动又兴奋的。
她的傻儿,有得医治了?
还有什么消息,比这个天大的消息,更叫她来得震撼呢?
那个一心蹲在苏府废墟前烧纸钱的傻儿,那个口口声声对着废墟喊姐姐的傻儿,她真想看看,如果有一天,他的痴傻能被彻底治好,健全健康的他,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光是想想,就已经很让她觉得振奋。
从前是不知道,只以为这痴傻是天生就有,无法治愈的,而现在,听老道士这么一说,她恨不得立刻就带着傻儿去寻良方找神医,哪怕倾尽所有,付出一切,她也觉得是值得的。
“还请高人求指一条明路!”夙莺只差要给这位老道士跪下磕头。
“去神州吧,所有的机缘都在那儿,至于能不能成功,要看你们的造化。”老道士振振有词,居然开始站起来收拾东西,还拿回了摆放在面前的碗,将碗里的些许银子收了起来,一副作势就要离开此处的样子。
“老道士,你先别走啊,高人,你能不能再说清楚一点?这去了神州,究竟要找谁医治?还是哪个名医?”夙莺见他人要走,都快急起来了。
偏偏这老道士不慌不忙,却几下就已经收拾妥当,将小小的包袱往肩背上一搭,一副远行的样子。
青竹先一步拦在了这个道士,手里的剑一抽,剑气寒光逼人,他的话也毫不客气,“说清楚再走!”
哪里有人这样吊着的?分明就是想要他们几人着急。
“高人,你是不是要收取算命的银子,好,我可以给,但是能不能再讲得详细些呢?还请明示!”夙莺虚心求教,见青竹甚是无礼,斥责一声,“青竹,不得对这位高人有任何怠慢!”。
青竹却不说话,但也不肯让开,仍把剑横在了老道的面前。
大有你不好好说,就不放你走的意思。
仙风道骨的老道士也不惧怕,似横在他面前的,不是一把寒气直逼的剑,而只是一根毫无杀伤力的树枝,眉目从容而淡定,仪态更是大方而淡然。
“想拦我,小子还是再多混个几十年吧!”话音落,只见身形一闪,明明就在眼前的老道士,却一下子已经脱离出了青竹拦住的包围圈里。
回头却寻,只见那道士早已经渐行渐远,从容而悠然。
只是,一阵风吹过,老道士的告诫之言,如在耳边回响。
“前路艰难,披荆斩棘,万事小心!后会有期!”
最后一句,居然是后会有期,莫不成,以后他们还会有再见的一面么?
“这老头儿真是奇怪!”就连彩凤都发觉了。
怪?可不是么?
没有人知道这个怪老头儿的来历,甚至来去无影,只随他心意,谁也阻挡干涉不了,至于窥天机,那更是艺高一筹。
“莺姐姐,傻儿的痴傻,真的可以治么?”彩凤也隐隐有了些期待,谁愿意看见一个明明可以正常的人,像现在这般又痴又傻呢。
“我想,那道士应该不会骗我们,更何况,他若是真有心想骗我们,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抚月,你怎么看?”夙莺头一回,认认真正地抬头,问询抚月的意思。
毕竟这乌城,是明月宫的地盘,对这里出现的人和事,也许抚月知道的比她更多,看得也比她这个外来人更透彻几分呢。
现在她脑子里一团乱,她也拿不定主意如何决断,好多事情太过突然,她觉得好乱!
这是件大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抚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良久才吐了一句,“老道儿确实有些高深莫测,来路更是诡异,但他应该没有理由想要害你们。”
夙莺本能地点点头,“我也察觉到他对我们并无任何恶意,相由心生,这道士慈眉善目,不是大恶大奸之辈!”
“莺姐姐,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真的要带傻儿去那个什么……神州么?”彩凤追问一句。
夙莺盯着正和灵猴玩得开心的傻儿,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成为所有人的焦点,她替他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既是有一线机会,我想带着他去试试。”
哪怕最后的结果,并不能尽如人意,不能治好傻儿的痴傻,那么,她尽心尽力,自己也不至于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