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母之痛,让夙莺怒气冲至顶点,炮轰起这一对寡情难缠的夫妻,那是毒舌淋漓。
人至伤心处,其言也尖锐!
怪不得夙莺偏激,实在是这对夫妻太过份。
“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杨氏气极而怒,一口气喘不上来,胸口沉闷得像压了块大石,一会儿就要晕过去。
“来人,快来人,去叫大夫来!”夙乾亭慌得措手不及。
“呵?看看,这就是大夫人与二夫人的差别待遇,我娘生病的时候,没见你夙乾亭放半个屁,这会儿,这毒妇要晕了,你就慌得六神无主,还果真是一对,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霖弟,我们走!”这里,已经没什么值得他们姐弟可留恋的。
“等等,你是出嫁了的闺女,已嫁他人妇,你自己走可以,但是夙霖,他不行,他是我夙家的人!”还是他夙乾亭唯一的儿子。
“我要走,我要跟我长姐走!我不稀罕做什么夙家人,我讨厌这里,我讨厌这里所有的人,包括你!”夙霖冷冷相对,挽起他长姐的手,头也不回地走掉,毫无留恋。
夙乾亭身子一僵,这个家,究竟是怎么了?
出了将军府,姐弟两人脸色才稍有所缓和。
“霖弟,以后跟着长姐,也许会吃些苦,你怕吗?”
“长姐,我不怕,我已经长大了,我以后可以好好保护你了!”夙霖拍着胸脯保证,为自己的长大十分自豪。
“是呢?你看,你以前还没有长姐高,现在跟那竹节儿似的,一拔就拔得那么高,比长姐都高出半个头!”夙莺打趣道。
“嘿嘿,长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夙霖望了眼长姐,突然又望向旁边的阿初,“长姐,他是谁啊?”
这一路都跟着的,他早就好奇想问。
“霖弟,我叫阿初,以后你直接叫我阿初好了!”阿初主动介绍自己。
“哦,好啊,你一定是我姐的朋友吧!那以后也是我夙霖的朋友!”夙霖自来熟地和阿初示好。
回到帝都的旧宅,夙莺这才发现玄荷前辈也出了门,并且还没有回来。
“我去找找她!”她太不放心,说完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哎,长姐,我……”夙霖正想要追出去。
“算了,让你姐去吧,不会有事的!”阿初一把拉住他,忽然问道,“霖弟,你想学武防身吗?”
阿初这个念头,并不是心血**才问的,而是在将军府的种种经历,让他觉得,夙霖如果有一艺傍身,无论在哪里,总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吃亏!
他是真心地想帮这位霖弟,当然目的也是想为夙莺减轻些负担。
“想啊,我做梦都想学,可是,好像不太容易,而且上哪去找师傅啊?”夙霖双眼放光,兴致大增。
“只要你想学,师傅不成问题。”阿初笑笑,对着里屋唤了一声,“青竹,你过来下!”
青竹当即放下手头事,立即赶过来。
“这是夙霖,夙莺姑娘的亲弟,我想让你空闲之余教他些防身的武功,当然如果轻功也能教他点儿就更好了!”阿初开口替夙霖求师。
青竹是个爽直的性子,更何况这要传授的人,是夙莺姑娘的至亲,还是自己主人开的口,当然不能拒绝。
“好,这不难!不过,事先声明,我可是会很严厉的。”
“我不怕吃苦!”夙霖摸着头,高兴得跳了起来。
夙莺出来寻找玄荷前辈,不知不觉却走到了昔日苏府那附近。
那块地上,早已经没有了什么苏府,只有一间官府强行建起的染布坊。
看着那间碍眼的染布坊,她想,终有一天,她要让这里重新建立起一座庄严的苏府来,和过去她生活居住过的苏府,要一模一样。
“嘤嘤……”天快黑了,夙莺正要转身,耳边忽闻一阵压抑的女子哭声。
断断续续的,像是已经哭了不久。
是谁在哭?
夙莺起了心,想要一探究竟。
结果,绕了一个弯,在原先苏府的侧门位置,如今已是空置的一个布坊暗角,远远地看见一个跪地痛哭的人。
夙莺四下里观望,为何独独跪在此处?
难不成……是认识苏府或是认识他爹苏相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