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的野孩子!”杨氏从旁骂道。
“野孩子?说得对极了,我和霖弟,只有娘,没有爹!”她恨恨瞪着夙乾亭。
她气这霸道凶悍的杨氏,但是,她更气这偏信偏听的夙乾亭。
娘亲李氏为何当初不愿意跟她远走高飞,死都要死在这个高门宅院呢?她懂,她的娘亲仍抱着一颗侥幸的心,期待着有一天,那位夫君能睁大眼,或是良心发现,她的娘亲甚至还期盼着,有朝一日,那位夫君能对她,像当初在烟花酒巷里那般热烈宠爱,是那个信念在支撑着她的娘亲,在**着她的娘亲,可是到头来呢,她的娘亲等到了什么?
她的娘亲等来的是,夫君的冷情,陌不关心;等来的是疾病缠身,病魔折磨;等来的是,冷清孤独地死去。
真不值!为了这样一个寡情的男人!
所以,她替她的娘亲感到难过,更感到愤怒!
一个女人,将她的一生都耗尽,可是最终,还是没能等到她想要的关于夫君的爱。
她的娘亲是可悲的!这个男人是可恶的!
“放肆!”夙乾亭堂堂大将军,就是在府中,也没哪个敢如此对他蔑视嚣张。
“你不配做我们姐弟的爹,你也不配做我娘亲的夫君,试问,你几时尽到过一个夫君的职责?一个爹的职责?我娘病了,你没问没管过,最后病重没救了,最后一天才来象征性地探望一下,这叫夫妻吗?哪家的夫妻,有做到这份上的?我娘为什么不肯离开这将军府?还不是因为她心里深处还是爱着你的,还是期望得到你的关注和疼爱;我们姐弟更是,你哪里像个爹。”
夙莺这几句心里话,早就想说。
从前不顶撞,还保持最基本的表面和敬,也只是为了娘亲不为难罢了;如今娘亲都没了,她还需要顾忌什么?
夙乾亭呆呆的,万万没料到,自己亲生的女儿会如此指责自己。
“老爷,这丫头还真是想反了天不成?居然如此胆大!”杨氏继续煽风。
“你这老巫婆,毒妇,你更是好不到哪里去?我娘的病,还不是天天被你给气给折磨出来的,这下好了,我娘没了,这将军府的女主人就只剩你一人,从今以后,你可以夜夜高枕无忧,天天梦里都笑着,但是,我夙莺在这里提醒你一句,坏事做多了,总是会有报应的,这报应现在不到,不代表将来没有,我们姐弟俩就等着看,看你以后的命运,是不是就真的比我娘亲好命,是不是能比她活得更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