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兵怒道：“你把话讲清楚！”
秦觉把带血的刀插在地底一只脚踩在刀把上慢慢说道。
“你要想想他为什么会在一年前就将你放在这里？赣州府12个县，为何独独将你放在赣县？”
芒东低眉顺眼，马兵则一脸不屑的说：“为何？”
不知不觉两人精神都有些恍惚。
秦觉淡淡说道：“皇帝是想将你们两人当做空印案的垫脚石，以你们二人的代价来换取整个空印案的开端与结束，你们可能会想为何是你们两个，当时我也在疑惑，他为何会选中我？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我得罪了他？直到刘合龙死我才真正明白过来。”
秦觉说到刘合龙死的时候声音哽咽了。
“整个计划的开端就是围绕空印案而来的，赣州府是整个天下所有经济中心，这里繁华程度甚至一度超越了京都，说朱元璋他不起疑肯定是假的，所以芒东便在三年前的时候就进入赣县，为什么是赣县，因为刘合龙在赣县，他可能一开始想利用刘合龙与皇帝的关系来查清整个赣县官员的贪污腐化，可让朱元璋想不到的事，他整个赣县的经济，整个赣县在全国举世闻名，都是以刘合龙为开端，历经十几年，创建了这足以欺上瞒下的利益集团，也就是他们说的官商勾结，皇帝比你们想象的聪明，我们现在想到的问题，人家三年前就想到了，芒东三年前是初出茅庐，试探而已，他一直在等，等一个契机，终于，我出现了，所以你们才给我上演了一把大明第一奇冤的剧本，果然他叫马兵将我抓起来秘密关押，整个空印案所有贪污官员与商人来往的账目，甚至是空白文书上盖的大印，就这样到了，他朱元璋的手上，然后他以拯救苍生的姿态出现，将我奉为大明第一大功臣，当然以他们君王的帝王之术，有人奖赏，定然有人牺牲，所以你们就是他牺牲掉的筹码。所以你们懂了吗？”
马兵与芒东听后，整个人呆滞在原地，身体也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了。
“你…是人是鬼？为什么知道这些？”
秦觉哈哈大笑道：“我当然是人，我可是看过名侦探柯南一千七百集的奇男子”
马兵冷笑道：“哎老弟，我们看来真是皇帝丢弃的棋子，亏我们刚才还在做封侯拜将的春秋大梦，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芒东久久不能平静随即淡淡说道：“那我这么做，到底图个什么啊？我们忠心耿耿为他办事，到头来只是一场笑话。”
打败一个人很简单，棍棒刀剑，皆能让他伏法，可打服一个人却很难，因为他攻的是心，正如前辈所言，你要我的命，我无所谓，可你诛我的心，我真的会死。
“老兄，看来我们确实死有余辜了，如今却还能说什么呢！这都是报应啊！”
“呵呵呵，老弟莫慌，我们生在黄泉，死也在黄泉，黄泉路上咱哥俩一路相伴，也不得寂寞，哈哈哈！”
芒东笑道，脸上几度沧桑浮现，内心仿佛一下子释然了。
“秦觉…我能托你转告我师弟一件事吗？”
秦觉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倒是想听听你有什么话要转告你师弟的？”
马兵冷哼了一声淡淡说道：“师弟，师兄先行一步了，师父他老人家的死是我一辈子的痛，当初师父是为我而死，我那个时候不明白，如今却是明白了，师父传给我的内功心法，我放在了锦衣卫掌守法令的大扁上，今日我代师传命，以后师父的门派就正式交给你了，召回所有失散的弟子，重建我锦衣卫昨日之光。”
马兵欲言又止，脸色凝重。秦觉试探性的询问道
“就这些？”
沉思许久，正当秦觉站起身的那一刻，马兵那句话缓缓而出。
“还有…师弟…对不起！”
说完这些话，马兵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一刻会让他这么的舒服，就好像曾经背负的所有东西，都在这一刻都释怀了。
马兵看着芒东，芒东闭上了眼，嘴角还带着笑意。他身前的血早已流干，地上的血渐渐凝固。
“死了？呵！这样的死法，老弟，你…哎”
马兵拖着疲惫的身躯，脸上闪过一丝狠厉，朝着秦觉奔袭而来。
“秦觉…！啊！”
“少主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