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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的压力接踵而至。
田伯浩本来今天打算去租一家临街的门店,正式开启他的“胖胖开锁”事业。
但盘算了一下身上仅剩的钱——
主要是之前曹项打给他“度蜜月”的那几万块,扣除房租、生活费,以及购买各种锁具、工具和学习材料的费用后,租店面的押金和租金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明显不够。
经过一番打听,得知在自己租住的这种居民楼里,只要符合条件,也可以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
这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好在个体户的办理流程相对简单,他跑了几趟,总算把执照办了下来。
接着,去路边找了一家小小的打印店,用最便宜的价格制作了一张极其简陋的广告牌——
白底红字,只有四个醒目的大字“胖胖开锁”,下面留着他的手机号码。
把这块牌子挂在了自己租住的单身公寓窗户外面,希望能吸引到附近居民的注意。
执照是办好了,但怎么接到生意成了最大的难题。
他住的地方并非繁华地段,挂个牌子效果甚微。
尝试在附近老旧小区的公告栏贴小广告,但很快就被覆盖或者清理掉。
他把这个困境像往常一样,在深夜探望萧映雪时絮絮叨叨地说了。
当然,他得不到任何答复,只能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自己给自己打气。
由于每天晚上都要去陪伴萧映雪,几乎彻夜不眠,白天又要为生计奔波,田伯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眼窝深陷,脸色蜡黄。
细心的萧映雪显然发现了这个问题。
这一天晚上,无论田伯浩说什么,分享白天的趣事也好,诉说开锁生意的艰难也罢,甚至是笨拙的情话和保证,萧映雪都像是赌气似的,眼珠固执地转向另一边,不肯“看”他。
田伯浩挠着头,不明所以,心里有些失落和着急。他只能像猜谜一样,一个一个可能性地试探。
“是不是我今天来晚了,你生气了?”
眼珠不动。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眼珠不动。
“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依旧没反应。
他有些气馁,蹲在床边,看着那张苍白瘦削却依旧美丽的脸,无奈地低语:
“你是不是……
不希望我再来了?”
这句话刚问出口,萧映雪的眼珠猛地转了过来,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那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责备,有心痛……
然后,她又缓缓地将眼珠转向了另一边。
田伯浩愣了几秒,随即恍然大悟!
心头像是被暖流击中,一阵酸涩的甜蜜涌了上来。她不是不想见他,她是在心疼他!
心疼他为了每晚来看她而日益憔悴!
他连忙解释:
“没事的,我身体壮实得很,这点……”
还没等他说完,萧映雪的眼珠又转向了另一边,明显是不接受这个说法。
田伯浩看着她这副“固执”关心自己的模样,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无奈。想了想,妥协道:
“好吧好吧,听你的。那我……
尽量隔一天来一次?
这样总行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