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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门的田伯浩,并没有回到曹项为他预订的那个酒店房间。
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阳光有些刺眼,让他恍惚间分不清昨夜是真实还是幻梦。
人群熙攘,与内心的空洞形成鲜明对比。
此刻,他的目的异常明确,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冲动。
想为昨晚那无法定义、混杂着罪恶、悸动与短暂温存的一夜,做点什么。
不是为自己开脱,也不是祈求原谅,或许,只是想给自己,或者给那个此刻正在清洗痕迹的她,留下一个……
值得纪念的东西。
目光最终锁定在街角一家装修典雅的珠宝店。
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门,店内冷气十足,与外面的喧嚣燥热隔绝开来。
直接走向柜台,对迎上来的店员,用一种与他体型不太相符的、略显沙哑但异常清晰的声音说道:
“最接近四万的钻石戒指,帮我拿出来看看。”
这个数字,几乎是他这些年省吃俭用存下的全部。
店员训练有素,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迅速而流利地从柜台中取出一枚设计精美、熠熠生辉的钻戒。
“先生,这款非常符合您的要求,原价四万二,现在活动价三万八千八。
虽然主钻不是特别大,但切工和镶嵌都非常精致。”
田伯浩目光落在那个闪烁着冷冽光芒的小石头上,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萧映雪蒙着眼罩、仰起头的那张脸。
点了点头,声音沉闷:“就这个吧。”
掏出那张磨损严重、存了不知多少年才攒下这点“老婆本”的银行卡,递了过去。刷卡,输入密码,签字。
动作机械而迅速,仿佛慢一点自己就会后悔。
交易完成,他接过包装精美的首饰盒,看也没看,随手揣进裤兜。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刚刚打印出来的凭条,余额栏里,只剩下可怜的一千多块钱。
一阵巨大的空虚感袭来,用力甩了甩头,将那点对未来的惶恐压了下去——他不后悔。
他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萧映雪所在的酒店,脚步匆忙,像是在完成一项神圣又荒诞的仪式。
来到前台,要来一个干净的信封,将那个小小的首饰盒塞了进去,封好。
然后,掏出钱包,将里面仅剩几张的百元钞票拿出来,递给前台的服务员一张,声音低沉地请求:
“麻烦你,把这个信封送到888房间的萧映雪小姐手上。这是小费,谢谢。”
服务员有些惊讶,但还是接过了信封和小费,点了点头。
田伯浩就站在大堂角落,焦灼地等待着,目光紧盯着电梯方向。
直到看到那个服务员空着手下来,对他微微点头示意东西已经送到,悬着的心才仿佛落了下来。
最后看了一眼电梯的方向,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回到曹项为他订的房间。
至于曹项,萧映雪……
他都不想联系了,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也不敢再打扰了。
巨大的精神消耗和身体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田伯浩甚至没力气洗漱,直接把自己摔进床上,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做了一个极其荒诞的梦。
梦境光怪陆离,一个来自异世界、身体近乎透明的猥琐老头凭空出现,他自称田伯光,二话不说就指着田伯浩的鼻子破口大骂,骂自己无能、废物,喜欢的“小娘们”都搞不定,还想灰溜溜的逃走?
还讲什么兄弟义气、道德廉耻。
各种污秽不堪的词语如同连珠炮般从那老头的嘴里喷出来,说简直给老田家列祖列宗丢尽了脸面。
田伯浩在梦里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老头骂够了,似乎也泄了气,上下打量着田伯浩,最终嘀咕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