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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
李悠悠仿佛彻底失忆，昨晚那恶毒的计划和尴尬的冲突从未发生过一般，又恢复了那副活泼开朗的样子，一大早就主动找田伯浩聊起了天。
她旁敲侧击，问了田伯浩很多关于曹项大学时期的事情，特别是他们恋爱时，当时曹项的一些细节。
当她从田伯浩口中确认，自己确实是曹项严格意义上的初恋，而且曹项当年对她用情颇深时，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心里那份上位的信心更是膨胀了几分。
初恋，总是最难忘的。 她暗自思忖。
当两人一起去酒店的餐厅吃早餐时，看到曹项一个人坐在餐桌旁，脸色有些郁闷地吃着东西。
田伯浩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你怎么一个人？
萧映雪呢？”
曹项放下勺子，有些烦躁地扒了扒头发，他的手指在发间用力抓挠了几下，指节都发白了。整个人的状态像是一夜没睡好，眼睑下方有明显的淡青色阴影，下巴上的胡茬也比平时明显了几分。“在房间呢，说不饿，不用管她。”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感。
他显然心情不佳，但很快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强行调整呼吸，胸膛起伏了几下，努力让脸上挤出笑容，但那笑容僵硬得像是贴在脸上的一张纸。“我们今天去海边玩，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等会儿回去带上泳衣和必需品，酒店门口集合就可以出发了。”他说得很快，像是要赶紧跳过这个话题，说完就低下头，用勺子机械地搅动着碗里的粥，白色的米粒在瓷碗边缘碰撞出轻微的声响。
等曹项匆匆吃完饭，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后，田伯浩有些惊奇地问李悠悠，他放下手里的半个包子，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却难掩好奇：“我看他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你怎么也不安慰安慰？”他的目光还追随着曹项消失在餐厅门口的有些颓丧的背影。
李悠悠拿起纸巾，动作极其优雅地轻轻按压嘴角，吸掉并不存在的油渍。然后，她将纸巾折叠成规整的方形，放到餐盘边缘，这才慢条斯理地抬眼看向田伯浩，嘴角勾起一个精心计算过的、带着七分自信和三分神秘弧度的笑容，低声道，声音如羽毛般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你就不懂了。”她顿了顿，眼神瞟向曹项离开的方向，又迅速收回，落在田伯浩脸上，仿佛在分享一个只有聪明人才能理解的秘密。“他肯定是在萧映雪那里吃了瘪，正郁闷着呢。”她用“吃了瘪”这个略显粗俗却一针见血的词，语气里透着一丝微妙的幸灾乐祸和早已料到的从容。
“我现在凑上去，显得太刻意。”她伸出涂着粉色珠光指甲油的食指，在空中轻轻点了点，像是在教导一个不开窍的学生。“像只闻到腥味的猫，迫不及待。男人这时候最反感的就是这种目的性太强的‘温柔’，会觉得廉价，也觉得你看穿了他的狼狈，伤他自尊。”她微微前倾身体，餐桌上她胸前那片本就低垂的领口随着动作又向下滑落了一些，露出一道更深的、被阳光照得雪白晃眼的乳沟边缘，但她似乎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等他实在受不了那个冷脸，主动来找我倾诉的时候，”她拖长了调子，“我再好好安慰他，慢慢听他说，轻声细语，眼神专注，偶尔碰碰他的手背，或者递张纸巾……”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已经沉浸在那个预设的场景里。“这样才能显出我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男人啊，有时候就需要对比。”她最后总结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近乎傲慢的优越感，仿佛她已经完全掌握了操控男人情绪的密码。“你不懂这些……”这句话她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在田伯浩粗糙的神经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