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后,田伯浩迅速收敛了心神,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认真地向着有些拘谨和害怕的李悠悠介绍道:
“悠悠,这位是海城市刑警支队的郑洁警官,她是我请来帮忙的。”
接着,他将曹项家破人亡、被迫逃亡的惨状,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李悠悠。
李悠悠听完,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只是苦涩地摇了摇头:
“曹项……他现在还活着,已经算他命大了。
根据他们一贯的作风,他家的产业被吞并,人出‘意外’,几乎是必然的结果。如果…如果当初是我顺利‘上位’的话,情况或许会稍微好一点点,毕竟……”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只要搞钱,任务就算完成了,并不用一定害死人。”
田伯浩抓住机会,切入正题:
“李悠悠,我和郑警官这次找你,就是想请你帮忙。把你知道的关于那个组织的事情,都告诉郑警官。
如果能作为证人,站出来指证他们,那就更好了!”
然而,李悠悠的反应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她猛地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帮忙?作证?胖子!郑警官!
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面对的是什么!
郑警官,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刑警,你哪来的勇气跑到魔都来管这一档子事?”
她的情绪激动起来,声音带着颤抖:
“我告诉你!我上次在曹项那里事情办砸了之后,就选择了逃跑!
我连家都没敢回!我以为我躲得远远的就没事了。
结果呢?我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跑到冰城,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找到,他们的人就已经出现在我面前了!就像鬼一样!”
她看向田伯浩,语气近乎哀求:
“所以,胖子,我求你,也劝劝这位郑警官,别再管这档子事了!
赶紧回去吧!不然,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郑洁听着李悠悠的描述,内心震惊不已。不管这个组织是否存在,李悠悠显然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和控制,仅凭这一点,就足以构成案件,她完全可以据此向副局申请立案调查。
她骨子里的正义感和职业本能被激发了,她不相信有什么势力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她连忙上前一步,试图安抚李悠悠,语气尽量柔和但坚定:
“李……悠悠(她想称呼李小姐,觉得她的职业这样叫不太好,临时改了口),你放心!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提供线索,我以警察的身份向你保证,我们一定会尽全力保护你的安全!”
“保证?安全?”
李悠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凄然一笑,笑容里充满了讽刺和绝望,“郑警官,你以为我没报过警吗?
结果呢?做完笔录,警察说证据不足,无法立案,让我自己注意安全。然后呢?
我走出派出所不到两条街,就被他们抓了回去,换来的是一顿更狠的毒打!”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异常冰冷:
“更可笑的是,他们根本不怕我跑,甚至不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我跑到哪里,他们都能找到我!只要...只要我还要使用身份证!!
我和会所里那些被控制的姐妹一样,就像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罩住了,跑?根本跑不出去的!!
你们所谓的保护,在我眼里,可能就是个笑话!”
房间里的气氛,因为李悠悠这番血泪控诉和绝望的呐喊,瞬间降到了冰点。
郑洁紧抿着嘴唇,脸色铁青,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挑战。
而田伯浩,则握紧了拳头,既为李悠悠的遭遇感到愤怒,也更加坚定了要揭开这个组织黑幕的决心。
他看着李悠悠那绝望而麻木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豪气和不忍,他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