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郑洁被他那赤裸裸的、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般的直勾勾目光看得眉头越蹙越紧,那双刚刚还带着点迷蒙水汽的眼睛里,迅速凝聚起熟悉的、锐利如刀的寒意——那是属于刑警郑洁的眼神,带着审视、警惕,甚至隐隐的杀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拔枪或者一个过肩摔将他制服在地——田伯浩这才猛地从那股强烈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悸动和幻想中惊醒过来。
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瞬间从那种神魂颠倒的状态中挣脱。一股巨大的尴尬和羞愧感汹涌而来,烧得他脸颊发烫。他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与郑洁那冰冷的目光对视,嘴里含糊地发出一点无意义的声音,下意识地抬手用力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动作僵硬而笨拙。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后背也湿了一片。最要命的是,胯下那根不争气的肉棒,虽然因为主人的惊醒而稍稍软化了一点,但依然处于半勃起的、明显鼓胀的状态,顶在裤裆里无比难受,也无比显眼。他赶紧侧过身,几乎是狼狈地、同手同脚地挤进门缝,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撞到门框,心里却在疯狂地、语无伦次地嘀咕着,试图用这些杂乱的心理活动来掩盖刚才那片刻失神的尴尬和身体不受控制的羞耻反应:
“我操……我操操操……要死了要死了……郑洁……她……她怎么会……洗完澡就这样开门?!她不知道她这样……有多……”
“那睡衣……湿的……里面……是不是什么都没穿?!真空的?!我刚刚是不是看到……看到乳头的形状了?!还有那大腿……那脚……妈的……”
“她身上那味道……好香……不是香水味……就是她自己的味道……混着沐浴露……热乎乎的……操,我在想什么?!”
“完了完了,她肯定发现了我刚才那种眼神……还有我下面……她会不会看出来?!该死的,这裤子也太紧了点!”
“冷静!田伯浩!你是来办正事的!李悠悠还在里面等着!郑洁是警察!是你找来帮忙的战友!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龌龊东西?!但是……妈的……这能全怪我吗?她这样子……哪个正常男人能扛得住?”
“没想到郑洁也有如此……女人味的一面?这他妈的何止是‘女人味’……这简直是……”他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看到的画面:湿润的发梢,敞开的领口,若隐若现的乳沟,光裸的大腿,赤足……还有那扑面而来的、带着热度的香气。“这能怪我失神吗?切,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好吗?反应正常!非常正常!”他试图用这种近乎无赖的自我辩解来安抚躁动的心跳和依旧蠢蠢欲动的下半身,但收效甚微。进门后,他几乎是背对着郑洁,迅速而用力地深呼吸了几次,努力将翻腾的气血压下去,同时拼命在脑海里回想曹项的惨状、萧映雪的眼泪、今晚来找李悠悠的目的……用这些沉重的事实来浇灭那不合时宜的欲火。他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和耳朵还在发烫,希望昏暗的走廊灯光能帮他遮掩过去。同时,他微微弓着腰,双手有些不自然地垂在身前,企图用上衣的下摆稍微遮挡一下裤裆处依然明显的隆起。
直到确定自己勉强能控制住表情和身体反应,他才转过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尽可能严肃、正经、公事公办的表情,尽管眼神还有些飘忽,不敢直视郑洁的眼睛,尤其不敢再看她领口和睡衣下摆的位置。他甚至能感觉到,郑洁那道冰冷的、审视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在他身上扫过,尤其是他刚才明显失态的、以及现在仍有些僵硬的姿势上多停留了一瞬。那目光让他如芒在背,心里更加虚了几分。
他只能庆幸自己皮糙肉厚脸皮也不算太薄,还能硬撑着摆出认真的样子。但小腹深处那股被强行压抑下去的燥热,以及胯间那根并未完全软化的肉棒传来的、闷胀的、存在感极强的触觉,都在无声地提醒着他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几十秒。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从郑洁身上散发出的、那缕混合着水汽、沐浴露和女性体香的、挥之不去的诱惑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