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过了多久,田伯浩被外面船员隐约的交谈声和脚步声吵醒。
他缓缓睁开眼睛,四周依旧一片黑暗,只有门的缝隙透进些许微光。
一夜的深度睡眠,让消耗殆尽的内力恢复了一丝,如同干涸河床底渗出的涓涓细流,但依旧微弱。
然而,强烈的饥饿感和喉咙的灼烧感立刻占据了主导。
更糟糕的是,他清晰地感受到背部和大腿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和异物感——子弹还镶嵌在背部!
必须在伤口完全愈合结痂前把它们弄出来,否则以后更麻烦!
他咬紧牙关,盘膝坐起,凝神内视,引导着那丝微弱的内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嵌入背部的三颗子弹头。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如同用钝刀在背部搅动,冷汗瞬间布满了他的额头。
他闷哼着,脸色惨白,肌肉因极度用力而颤抖。
“噗!”“噗!”“噗!”
三声轻微的、带着血丝的闷响,三颗变形的弹头终于被他用内力强行逼出了体外,掉落在杂物堆里。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几乎虚脱,小心地将弹头捡起。
但伤口也因此再次崩裂,渗出鲜血。
他摸索着昨天脱下的衣物,触手依旧潮湿冰凉,甚至因为密闭环境和血污开始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霉味和腥臭味。
将子弹放到衣服的内层的口袋里,准备等有机会扔掉,凑到门的缝隙处,向外望去,天已经大亮,阳光刺眼。
无奈,只能忍着越来越强烈的饥渴和伤口的不适,重新蜷缩回角落,强迫自己继续等待,等待夜幕的降临。
他需要食物,需要水,如果能找到消炎药就更好了。
时间在饥饿、干渴和伤痛的折磨下,过得异常缓慢。
田伯浩只能依靠运转那微弱的内力来勉强维持清醒和压制伤势。
终于,夜色再次笼罩了海面,货轮行驶的噪音也变得相对单调。
确认外面许久没有动静后,田伯浩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的衣服还是潮湿不堪,还裹着一股难闻的臭味,黏糊糊的,根本无法穿。
索性只穿着那条潮湿的内裤,从衣物里摸出弹头,小心翼翼地掀开防水布,如同一个白花花、肥硕的幽灵,从杂物堆里钻了出来。
月光下,他那一身白肉格外显眼。
他顾不上暴露的窘迫,随手把弹头扔进海里,凭借着过人的感知和敏捷,在庞大的货轮上小心移动,寻找着厨房或者食品储藏室的位置。
一番摸索后,终于摸到了厨房的位置。
门没有锁。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
田伯浩迫不及待地摸索着,首先碰到的是某种蔬菜。也顾不上是什么,抓起来,送到嘴边就狠狠咬了一大口!
是白菜!
清甜微凉的汁液瞬间缓解了喉咙的灼烧感,虽然生涩,但此刻无异于琼浆玉露!
他贪婪地啃了几大口,空荡荡、绞痛的肠胃终于得到了些许安抚。
继续摸索,找到了似乎是剩下的面包,还有一些水果和冷藏柜里的火腿肠。
狼吞虎咽,也顾不上味道,只想尽快补充体力。
正当他沉浸在获取食物和饮水的短暂满足中时——
“咔哒。”
厨房的门锁被从外面轻轻转动。
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借着月光和走廊透进来的微弱灯光,可以看出那是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