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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借助田伯浩手臂的力量来保持平衡,但这确确实实是完完全全依靠她自己的力量实现的站立!
“姐夫!我站起来了!我真的站起来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奔涌而出,那是喜悦、是激动、是重获新生的狂喜!
田伯浩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却笑得如同获得了全世界般的少女,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开,一股巨大的成就感和欣慰感涌上心头。
他成功了!
“好!好!太好了!”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自己也忍不住眼眶发热,要是萧映雪也能这样...。
“淑雅,你做到了!走,我们出去!给你妈和你姐一个大大的惊喜!”
然而,此时的张淑雅却并没有立刻移动,反而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田伯浩的腰,将脸埋在他宽阔却汗湿的胸膛上,放声痛哭起来。
那哭声里,充满了宣泄,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泪水不仅仅是为了重新站起来的狂喜,更夹杂着一种如同小女孩丢失了最心爱礼物般的、隐秘而尖锐的疼痛——
她意识到,这个如同奇迹般降临,将她从绝望深渊拉回的男人,终究是属于姐姐的,她刚刚萌芽便不得不亲手掐灭的朦胧情愫,让她心痛难当。
田伯浩哪里懂得少女这般百转千回的心事,他只以为这是长期瘫痪后重获新生的巨大幸福和情绪宣泄。
他理解这种冲击,所以并没有推开她,只是安静地任由她抱着,感受着她瘦弱肩膀的剧烈耸动。
他抬起手,温和地、带着安抚意味地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没有说话,给予她释放情绪的空间。
直到那嚎啕大哭渐渐转变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田伯浩才柔声开口道:
“淑雅,好了,没事了,一切都好了。我们走吧,让你姐姐和妈妈也看看这个好消息,她们一定等急了。”
门外的张淑惠和张母,早已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的、小雅那无法抑制的哭声。
她们的心都揪紧了,焦灼万分,但因为田伯浩事先严肃的嘱咐——
“千万不要打扰”,
她们只能强忍着敲门的冲动,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紧握的双手和时不时望向房门那担忧急切的眼神,彻底出卖了她们内心的紧张与煎熬。
张淑雅从田伯浩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她的脸颊还带着湿漉的泪痕,鼻尖泛红,眼眶更是红肿得像两颗桃子。在泪水的浸润下,那双本就清澈的眸子显得更加莹润透亮,仿佛浸在溪水里的黑曜石,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深深地凝视着田伯浩的脸庞。
田伯浩的胸膛很宽,很厚实,隔着那件已经被汗水浸得微潮的衬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下方紧实滚烫的体温。刚才她的脸就那样紧紧贴在那里,鼻尖甚至能嗅到他身上浓烈的男性气息——混杂着汗水的咸涩、治疗过程中沾染的药草味道,还有独属于他本人的、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体味。这怀抱太安全了,太温暖了,暖得让她那颗因为腿部恢复而狂跳不止的心脏,又滋生出了更多不该有的、让她惶恐又沉迷的渴望。
就是这个男人啊。
这个从天而降,带着一身谜团和惊人手段的男人。他骂过她,吼过她,用近乎残忍的方式逼迫她站起来,可那双粗糙肥胖的手掌却又无数次在她疼得几乎昏厥时稳稳地扶住她、支撑她。他说话总是粗声粗气,眼神有时甚至会让她害怕,可每当她因为绝望而哭泣时,他沉默的陪伴和那笨拙却透着关切的拍抚,总能奇迹般地抚平她心头的恐慌。
这半个月,她几乎每天都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感受他手掌的温度,听他凶巴巴的指令和偶尔无奈的叹息。她的世界从一片黑白死寂,重新被他的存在染上了色彩和声音。他是她的救赎,是撕开她黑暗世界的第一道光。
可这道光,注定是属于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