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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伯浩松开手,看着眼前这具尸体,心中出乎意料地平静。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结束一个人的生命,但他预想中的紧张、恐惧、或者反胃恶心等情绪并没有出现。
或许是因为对方是视人命如草芥的黑道枭雄,或许是因为民族情绪作祟,又或许是他继承了田伯光那份亦正亦邪、对敌人狠辣的心性,他只觉得像是完成了一件必须要做的任务,内心毫无波澜。
“看来杀小日子,心理负担确实小点。”
他自嘲地撇撇嘴。
环视一圈这间充满日式奢华风格的卧室,他的目光很快被墙壁上一个巧妙嵌入的隐藏式保险柜吸引。
那金属质感的柜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咦?果然这种黑社会房间里肯定有东西,这次带着袋子果然是明智的选择!”
田伯浩走到保险柜前。这是一个高级电子密码与机械锁结合的高档货,但对于身负内力、感知敏锐且“手艺”精湛的田伯浩来说,不算什么。
他将耳朵贴近锁眼,手指轻轻转动密码盘,内力感知着内部机构极其细微的变动……
约莫一分多钟后。
“嘀”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厚重的保险柜门应声弹开。
柜内的情况映入眼帘:
上层是几沓厚厚的文件,下面则是码放整齐的几捆万元面值的日元大钞,旁边还有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装着一些闪烁着光芒的珠宝首饰和金条。
田伯浩没有丝毫客气,拿出准备好的结实袋子,将文件、现金、珠宝、金条,一股脑地全部扫了进去,塞得满满当当。
这可是战利品,不要白不要。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个人痕迹,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从后门离开,融入了深深的夜色之中。
来到与小林裕树停车的地点,那辆不起眼的黑色丰田依旧静静地停在阴影里。
田伯浩拉开车门,将那个沉甸甸的袋子往座位里面一扔,自己也坐了进去,带着一丝行动后的疲惫感,说了句:
“开车。”
小林裕树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田伯浩安然返回,虽然看不清他口罩下的表情,但那平静的语气让他心中大定。
他没有任何废话,立刻发动汽车,平稳地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车子在寂静的街道上穿行,最终再次停在了那座气势恢宏的宅邸前。
趁着门口保镖进去通报的间隙,田伯浩从后座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里,拿出了五捆崭新的万元日元大钞(每捆一百万,共五百万日元),装在袋子里,想了想又拿出一根金条放进去,随后扔到副驾驶位置。
“这个你拿着吧,裕树,今晚辛苦你了,也谢谢你帮忙。”
田伯浩的语气很随意,仿佛给出去的不是一笔巨款,而是一点零钱。
小林裕树微微欠身,伸手去拿前排座位上的袋子。
疑惑地打开一角,看清里面的东西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 一沓沓码得整齐的现金,最上面还放着一根印着 “500 克” 字样的金条,金光晃得他眼睛都有些发花。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田伯浩,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笔钱对他这样一个每月攥着固定薪水、要应付全家开销的文职人员来说,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没敢虚伪地推辞,只是慌忙摘下眼镜,用手背飞快擦了擦眼角溢出的眼泪,又用双手紧紧攥着纸袋,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却字字清晰:
“谢谢田桑!非常感谢!您这份恩情,我...我记一辈子!”
田伯浩摆了摆手,笑了笑:
“别叫什么田桑了,听着别扭。
叫我胖子就行,或者……随你便,什么桑啊君的我实在听不惯。”
小林裕树连忙摇头:
“不敢不敢,田桑是贵人,我……我叫您田哥吧!”
田伯浩看着这个大概三十岁左右、戴着眼镜显得斯文的男人,点了点头,没再纠结称呼。
两人各自提着一个袋子,刚下车没一会儿,就看见秋山龙治披着一件外衣,风尘仆仆地从宅邸里快步走了出来,显然一直在等待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