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如梦扬眉巧笑,探手捡起棋盘上的五颗黑子,虽然戴着金色面具看不见表情,但却能从清脆的声音中辨出她此刻愉悦的心情。
而对面的延公子,似乎并没有因为输了棋局而有所难堪,反倒看着陷在兴奋中的如梦,慢慢地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师父与我下过几次棋后,便再没赢过,就连爷爷也是如此,他们师徒二人都是一个套路可以理解,为何你也会是这样的结局?”如梦得意洋洋地看向对面的延公子,出声调侃。
延公子听后不怒反笑:“老丞相与你师父不过是让着你,总是输掉并不稀奇。”
可如梦一听,噗嗤笑出声来:“是不是让我另当别论,但你输我三局已是事实,还想巧嘴耍赖不成?”
“那是因为没有赌注的棋局,自然没有动力,若你敢一局定胜负来堵上一把,我倒可以倾力一搏。”延公子撇嘴挑衅。
如梦见他胸有成竹,猜他方才定是有所保留,一时间反倒不敢贸然答应了。
“你先将赌注说来听听?”如梦试探地开了口。
“就赌你脸上的面具,”延公子出声回答,“如若我赢了,你从此便摘下面具见我,若我输了,也可满足你一个心愿。”
可如梦听后有些纳闷了,这延公子早已见过自己的容貌,并一直将那绯红印记信以为真,按说不会再想看到自己的真面目才对,但此刻却要以此为注,到底他是何心思,莫非已经寻出端倪来了?
可对面的延公子见如梦半天没有作答,以为她心有所虑,于是急忙开口解释:“人的相貌天生使然,好坏自有心性决定,我并不是介意你的容颜如何,只是想让你相信我信任我,而我也本就不是肤浅之人,你大可在我面前展现自己,不需有任何羞怯。”
如梦听了延公子的话,心里瞬间一阵暖洋洋,也终于发现自己是真的看对人了,无论他是何身份是敌或是友,这个男人都有自己的原则与难得的真性情,亦是自己心之所愿的有缘人。
想到此,如梦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既然你并不怕我这鬼魅容貌,那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你若将真实姓名与身份告知于我,我亦会摘下面具示你如实面目。”
可这一次,反倒是延公子为之一怔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旦被如梦知道,那她还会再与自己见面么?还会像这两日一样陪着自己下棋么?
“怎么?不敢做这个交易?”如梦有些紧张又有些不安。
但延公子却还是没有及时回答,如梦见状,再次开口道:“从前我听爷爷提起,说他救助过许多因天灾**而失去亲人的孤儿,并将他们送到了各地的农家,让其平安长大。
起初我以为,他只是通过此事来教我做人需有仁爱之心,但自从有德村一事之后,你们带走了六个孩子,我便开始怀疑你们的身份。直到我从太后那里听说,那把送信的青铜匕首竟是爷爷的,让我终于能够确认,你与刘绍定是爷爷收养的孤儿,而现在更是在为崇帝做事,我猜得对么?”
说罢,如梦定睛看着延公子,想从他眼中寻找些许情绪的变化,好确认自己所言是否属实。
而延公子也的确没有让如梦失望,那突然放大的黑眸,令如梦更加确定,自己已猜得**分。
“你为崇帝调查沈家,但因爷爷的救命之恩不愿伤害沈家人,可是崇帝的命令也不得不服从,所以才会如此纠结,对么?”如梦仿佛望心镜一般,将延公子看得一清二楚。
可就算她最终还是没有猜对延公子的身份,但也着实让延公子吓了一跳,如梦实在太聪明了,只要自己露出一丝马脚,也会被她发现,这样下去很难再将身份瞒很久了。
“不说话就是猜对了,”如梦悠悠地站起身来,“太后的处境如何?崇帝没有为难她罢?”
“没有,那毕竟是他的母亲。”延公子顺水推舟,也随如梦站了起来。
如梦听后,终于松了口气,自顾取来青铜匕首,交到延公子手中:“这把匕首早该还给你了,你帮我寻来的有德村民户籍簿,我也收到了,当时的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你与沈家就算扯平了罢。”
延公子听后,心中一紧:“是想与我划清界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