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犹如一块巨大的橡皮擦,不动声色地抹平了生活中那些惊心动魄的褶皱。
一年后的初夏,锦绣雅苑的那套六十平米出租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婴儿爽身粉与温热奶香交织的味道。逼仄的客厅因为添置了婴儿床和各种杂物,显得更加拥挤,但却透着一种世俗而安稳的烟火气。
“婉琴,你看这小家伙,眉眼长得真像你,尤其是这双眼睛,水灵灵的。”
丈夫穿着一套宽松的居家服,脸色虽然还有些大病初愈的苍白,但精神已经大好。他正笨拙又满怀慈爱地抱着怀里刚满三个月大的婴儿,逗弄得不亦乐乎。
苏婉琴端着刚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她依然穿着那件保守得体的长袖真丝家居服,生完孩子后,她那原本就丰腴夸张的身段不仅没有走样,反而因为哺乳期,那对E罩杯的惊人雪峰显得更加饱满沉甸。她极其自然地将果盘放在茶几上,伸手替丈夫理了理衣领,嘴角勾起一抹温婉至极的浅笑:
“像我就好,要是像你那么木讷,以后怎么讨女孩子喜欢。”
丈夫憨厚地笑了笑,低头在婴儿娇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满眼都是劫后余生的感恩与幸福。
看着眼前这幅父慈子孝的温馨画卷,苏婉琴的眼神深处,却如同古井般幽暗深邃,没有泛起半点波澜。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个被丈夫视若珍宝、象征着家庭奇迹的“爱情结晶”,身体里流淌着的,根本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血脉。那是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那根二十二公分的狰狞巨兽,一次次狂暴地凿开她的花蕊,强行灌入她灵魂深处的罪恶孽种。
但她已经不再害怕了。
这种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从容,是在这漫长的一年里,硬生生逼出来的。
她还记得丈夫刚出院回家的那段日子。一天晚饭的餐桌上,小新冷不丁地咬着筷子问了一句:“妈咪,龙哥哥怎么好久都不来我们家玩了?”
那稚嫩的童音,犹如平地一声惊雷,炸得苏婉琴险些捏碎手里的饭碗。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
但那股绝命的恐惧,仅仅在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哪个龙哥哥?”丈夫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就是你住院那段时间,我们部门新来的一个实习生小陈。”苏婉琴面不改色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丈夫碗里,语气平静得连一丝颤音都找不到,“那阵子你刚转进特护病房,我天天在医院和公司两头跑,小新没人接送,多亏了他那个热心肠的年轻人,偶尔顺路帮我接了几次孩子。现在人家实习期满,早就不在咱们公司了。”
她甚至转过头,用一种极其温柔却带着隐秘威慑的目光看着小新,轻声诱导道:“小新,陈哥哥去大城市赚大钱了,以后很难再见到了。咱们现在有了爸爸,就不麻烦外人了,对不对?”
小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在母亲那种毫无破绽的安抚下,加上时间这剂最好的遗忘药,小家伙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新出生的弟弟和恢复健康的爸爸吸引,再也没有提起过那个带着浓烈古龙水味的“龙哥哥”。
而丈夫,更是对那个“热心帮忙”的男同事充满感激,甚至还念叨着有机会要请人家吃顿饭。
苏婉琴在厨房洗碗时,看着镜子里那个从容不迫的自己,连她自己都觉得心惊。她不知不觉间,已经褪去了曾经那种刻板的、非黑即白的单纯。那场长达几个月的肉欲沉沦,那个把她肏得死去活来的恶魔,不仅剥夺了她的贞洁,更像是打通了她身上某种圆滑的任督二脉。她学会了戴上面具,学会了用谎言去编织一张天衣无缝的网,而且撒起谎来,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前段时间的一个下午,这张平静的网,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
当时她正坐在公司的独立隔间里核对账目。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一条银行的入账短信。
当她数清那一长串数字后面的零时,苏婉琴的呼吸猛地一滞。那是一笔极其庞大的巨款,庞大到足以在这座城市的市中心,全款买下一套地段极佳的三室一厅。
紧接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了一条简短的留言,但苏婉琴只看了一眼,便瞬间明白了这笔钱的来历。这是那个男人的家族,给她的“封口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