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爷瞧瞧，咱酥香楼的姑娘，是不是配得上您二位的身份？”
红姑笑得眼角堆起细纹，侧身让出位置，“这位是素心，那三位是灵溪、婉柔、红玉，都是能歌善舞、知书达理的妙人。去吧，好好伺候两位爷，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说罢，她又对着海天笑两人福了福身，眉眼弯弯：“奴家就不在这儿碍眼了，先告退，不打扰两位爷的雅兴了。”
话音落，她扭动着丰腴的腰肢退出房间，顺手轻轻带上了木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海天笑故意将目光在四女身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在为首的素心身上，咧嘴一笑，露出几分痞气：“不错不错，看着倒比别处的顺眼。素心是吧？过来，给爷倒杯酒。你们三位，就去陪着我兄弟乐呵乐呵吧！”
素心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似乎没料到他会这般分配，唯独将自己留下。
但她很快敛去神色，依言上前，拿起桌上的白玉酒壶，纤细的手指握着温润的壶柄，动作轻柔地为海天笑斟满酒杯。
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杯沿，带着一丝玉石般的微凉触感，落在肌肤上竟让人莫名一悸。
任逍遥被灵溪、婉柔和红玉三人围着，初时有些手足无措，但很快反应过来，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三人。
穿水绿裙的灵溪最是活泼，伸手便想去挽他的胳膊，娇声道：“爷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圣城吗？”
穿鹅黄衫的婉柔则拿起桌上的糕点，递到他嘴边，柔声细语：“爷尝尝这个，是刚出炉的莲蓉酥。”
红玉则站在一旁，含笑为他斟酒，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他面容。
“不错。”任逍遥伸手拉过灵溪的胳膊，“爷们兄弟两个是慕名而来，听说酥香楼的姑娘个个水灵，特意来开开眼，真是见面胜似闻名啊！一个个不仅温柔似水，长得都美若天仙，不虚此行呐！”
“就拿三位姑娘来说，灵溪姑娘娇俏，婉柔姑娘温婉，红玉姑娘大方，真是个个都拔尖！”
灵溪被他夸得眼尾飞红，往他肩头靠了靠：“爷这嘴，怕是抹了蜜吧？那爷说说，咱们仨，谁最合您的心意？”
任逍遥故意挠了挠头，装出为难的样子：“这可难倒我了。好比三月的花，牡丹有牡丹的艳，茉莉有茉莉的香，各有各的好，哪能分得出高下？”
这话逗得三人都笑了起来，婉柔把莲蓉酥往他嘴边又送了送：“爷就别贫了，快尝尝吧。”
任逍遥张口接住，慢慢咀嚼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海天笑那边——素心正为他续酒，指尖轻捏酒盏，动作娴雅，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海天笑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时不时往素心身上瞟两眼，那副“好色”的模样倒真像那么回事。
他心里暗笑，这海天兄弟演起戏来，倒比自己放得开。
这边灵溪又缠着任逍遥问东问西，说些圣城的趣闻，婉柔和红玉也时不时搭话，言语间皆是温柔，听不出半分异样。
就在此时，海天笑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弥散在空气中的精神力如细密的网，悄然捕捉到一楼大厅两桌修士的异样。
那两桌人明明面前都陪着身姿妖娆的姑娘，杯中的酒却没动几口，眼神更是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越过人群，若有似无地瞟向二楼听风阁的方向，虽转瞬即逝，却瞒不过他敏锐的感知。
“鱼儿上钩了！”海天笑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对着素心举了举杯，语气轻佻：“素心姑娘，方才听你说会弹《醉花阴》？何不弹来听听，助助酒兴？”
素心心中一愣:喝酒谈心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听曲了？
然酥香楼一切都是顾客至上，只要不是太过分，楼里的姑娘们都是无条件执行。
素心随即浅浅一笑：“既然爷有兴致，小女子献丑了。”
她说着，取过窗边的琵琶，指尖轻挑，一串婉转的音符便流淌而出。
初时如私语呢喃，渐而似珠落玉盘，旋律柔媚缠绵，将酥香楼的靡丽氛围烘托得愈发浓郁。
海天笑在那“大珠小珠落玉盘”的美妙旋律中，似是彻底陷入了陶醉，微眯着双眼，手指还随着节奏轻轻叩击桌面，嘴角挂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唯有他自己知道，周身的精神力早已如无形的网，悄然笼罩向一楼大厅，将那两桌人的动静尽收耳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