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陈列的多是黄阶功法与基础典籍，往来修士络绎不绝，翻书声与低谈声交织成一片。
二楼是玄阶功法，从下品到上品依次排列，虽不如一楼热闹，却也时有不少修士驻足。
三楼则专为地阶功法设层，至于更高的四楼、五楼，据说藏着天阶秘法与上古残卷，非圣城顶尖人物不得入内，海天笑的黄金令牌尚不足以开启权限。
当海天笑穿过二楼，径直走向通往三楼的楼梯时，周遭的议论声忽然低了下去，随即又以更低的音量重新响起，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
“那不是南云学院的海天笑吗？这次排名赛的魁首！”
“啧啧，真是厉害，排名赛中战斗中连续突破，从开悟境初期到后期，一举夺魁，难怪能拿到黄金令牌。”
“咱们在这儿对着玄阶功法琢磨半天还舍不得换，人家直接能上三楼挑地阶上品，这差距……”
“谁让人家有实力呢？南云学院这次可算扬眉吐气了，以前哪有学员能直接进三楼选功法的？”
“听说陵主府为了表彰魁首，特赐黄金天骄令牌，地阶上品随便挑，羡慕也没用啊。”
议论声里带着羡慕，也带着几分敬畏。
海天笑恍若未闻，脚步未停——这些目光与议论，不过是实力带来的附属品，他此刻心思全在三楼的地阶功法上。
楼梯口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灵力禁制，如薄雾般流转。
海天笑将黄金令牌贴近禁制，令牌上“天骄”二字骤然亮起，金光如涟漪般扩散开来，禁制应声退散，如潮水般让出通道。
三楼比楼下静谧了许多，高耸的书架直抵阁顶，典籍摆放得稀疏却有序，每一部玉简都裹着一层淡淡的灵光，透着精纯的灵力波动。
海天笑缓步其间，目光扫过一排排玉简，指尖偶尔拂过冰凉的玉面——
《焚天诀》《覆海掌》《裂空剑经》《碎星拳谱》《玄冰刺》《雷影步》《破阵图录》《聚元心经》《金刚不坏体》《风灵遁》……
一部部地阶功法各有侧重，或主攻伐，或重防御，或擅速度，或精阵法，皆是修行路上的上乘法门。
海天笑的目光在《裂空剑经》上多停留了片刻，这部剑经的剑意与他那招“一剑斩苍穹”隐隐相合，透着一股破开虚空的凌厉，的确是部难得的剑修宝典。
但他并未急着取下，难得有机会进入陵主府藏书阁三楼，自然要多看看，说不定能遇到更适合自己、更能弥补短板的功法。
他继续缓步向前，指尖偶尔掠过冰凉的玉简，感受着里面蕴含的精纯灵力。
行至一处靠窗的书架时，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放着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封面上用褪色的墨字写着《虚空无相指》。
与周围闪烁着灵光的玉简不同，这本古籍看起来平平无奇，纸页边缘已有些磨损，显然少有人问津。
海天笑好奇地将它取下，轻轻翻开。
开篇便注明：“此指诀以虚空为基，引天地之力凝于指尖，练至极致可破万物、穿虚空，然需‘虚空体质’方能臻至化境。寻常修士亦可修习，然威力十不存一，且参悟极难，易走火入魔。”
他心中微讶，竟还有如此苛刻的限制。
可当目光扫过后面的指法图谱与心法注解时，一股莫名的契合感忽然涌上心头——图谱中指尖引动的灵力轨迹，心法中提及的“融于虚空、无迹可寻”的要诀，仿佛与他体内某种潜藏的力量隐隐呼应。
他试着按图谱中最简单的一式“虚空点”凝神运气，指尖竟真的泛起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被指尖穿透一般。
“奇怪……”
海天笑眉头微蹙，他从未听说自己有什么“虚空体质”，可偏偏对这部功法有种与生俱来的契合感，仿佛这些指法、心法早已刻在他的骨子里。
他又翻了几页，越是研读，那种契合感便越强，连神识都仿佛变得轻盈起来，能隐约触摸到周围空间的脉络。
“就选它了。”
海天笑合上古籍，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纵然不知这莫名的契合感从何而来，但修行之路本就充满奇遇，这部《虚空无相指》既然与自己如此投缘，想必不是偶然。
至于“虚空体质”的限制，他倒不甚在意——修行本就逆天而行，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