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完全不谙人情世故的Saber来说,这些举动在她眼里成了铁证——士郎更喜欢她们。
他望向远坂凛时眼神明亮,望向间桐樱时温柔体贴,而望向自己时,永远只有礼貌的疏离。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古板、太过沉默、太过像一尊骑士像,所以才被他敬而远之?
这种自我怀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缠越紧。
而间桐慎二,仗着与士郎的“友情”,带着远坂凛和间桐樱,三番五次登门,组织各种聚会——逛街、爬山、游泳、看电影……
然后,慎二就开始了对她的骚扰。
起初只是小动作:路过时“无意”碰一下肩膀、找机会捏捏她的手臂、扒拉她的金色马尾,或者讲些下流的黄色笑话,观察她的反应。
Saber起初还会跟士郎说。
士郎也就会皱眉,语气不重不轻地说慎二几句。
慎二每次都嬉皮笑脸地道歉:
“哎呀抱歉抱歉,开玩笑的嘛~”
然后过不了多久,又故技重施。
几次循环下来,Saber也懒得再提了。
骚扰的尺度逐渐加大。
从一开始的“装作不小心的”轻碰,到现在——只要士郎视线移开,他就会直接捏她大腿、搂住她的腰、捏她的脸颊……
她总是把他的手拍开,可他过一会儿又若无其事地摸上来。
在这种没完没了的、逐步放纵的常态化骚扰下,Saber感到极度厌恶。
但与此同时,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异样情绪悄然滋生。
她一度以为自己毫无女性魅力——士郎才不想跟她更进一步。
而眼前这个人渣,却用最冒犯的方式,把她当成一个活生生、有吸引力、有触感的女人。
周末的一天,厨房的切菜声与抽油烟机声持续不断,卫宫士郎还得在里面忙活。客厅这片狭小的空间,早已成了另一番荒唐天地。
间桐慎二带着远坂凛和间桐樱,以“朋友聚会”的名义登上门,实际上就是把士郎当成免费厨师,甚至食材的钱都不出。士郎乖乖买了大包小包的食材,一个人闷在厨房煎炒煮炸,忙得连出来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慎二、凛、樱霸占整个客厅——打游戏、翻箱倒柜,把士郎的房间弄得乱七八糟。书本散落一地,抽屉大敞,冰箱门没关,Saber悄悄存了很久的零食、甜点、巧克力被一扫而空,包装纸扔得满地都是。
Saber端坐在角落的软垫上,背脊挺得僵直。
她满心厌恶,可眼底深处,又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慕——
她看着慎二左拥右抱,一边是笑意明媚的远坂凛,一边是温顺低头的间桐樱,三个人大声笑闹,肢体亲密无间。
那样鲜活、那样靠近、那样毫无距离。
她实在待不下去,起身想躲去廊下,却被从厨房探出头的士郎拦住。
“Saber,你干嘛去?客人还在呢。”士郎语气温和又刻板,“你擅自离场,太没礼貌了,会冷落大家的。”
不等她回应,他又转身扎进烟火气里,继续忙碌。
只留她一个人,困在这片让她窒息的喧闹中。
接下来的时间,“意外”一次接一次发生,而且规律得刺眼——
所有看似不小心的碰撞,全部来自慎二。
远坂凛和间桐樱存在的意义,仿佛就是为他制造机会。
慎二起身拿饮料时,他被凛轻轻一推,整个人扑抱在Saber肩膀上,脸颊在她颈侧故意蹭了好几下,温热的呼吸烫得她皮肤发紧。
玩游戏激动时,慎二往后一蹬,脚尖不轻不重踢到Saber的臀侧,立刻回头咧嘴:
“抱歉抱歉,太投入了,没看见。”
Saber 闭了闭眼,没说话。
她能清晰感觉到那一下不轻不重的触碰,陌生、突兀、带着男性的重量,是她这辈子从未经历过的感觉。
比起士郎连擦身而过都会立刻退后三步、郑重道歉“抱歉碰到你了”,这种边界被肆意打破的感觉,既让她厌恶,又让她心底某处,莫名地发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