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无意的一番话，让李嬷嬷不敢怠慢，看着云老太这般威严的模样，李嬷嬷咬咬牙，把实话说了说。
“之前来探望若言小姐的时候，我到那喉头的储物格，见到了周嬷嬷跟如意……她俩才是喂养这猫的主人。”
李嬷嬷太清楚自家主子是什么脾气，当年征战沙场是如何侠骨柔情，也绝不是自己能隐瞒得了的。
她叹了一声，几乎没有犹豫，将周嬷嬷和如意之间的事都告诉了云老太。
饶是听完这番话，云老太脸上也没有过多异常，似是早已统揽全局，只是那双锐利的目光看向了李嬷嬷。
“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她面上依旧冷静之至，可是胸口却有一股火窜了起来。
她那苦命的丫头，死的凄惨，整个云府都在猜测，当年的事怕绝不是那么简单，只是苦于一直没有证据……
如今听到这般确切的回答，悲怆与愤怒，如排山倒海。
听到主子的指责，李嬷嬷不敢吭声，只是将头垂下去，一副听凭发落的模样。
云老太却不由嗤笑了一声，将那只阿喵放走，随后又似乎叹了一声，上前来，捉住李嬷嬷的手。
“我平日里事情多，无暇照顾湘儿，她本来就是你一手带大的……要我说，这些年来，你倒比我这个亲生母亲做的更称职些！”
听到这话，李嬷嬷惶恐至极，腿下不由得也是一软，诚惶诚恐道：“老夫人，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这本来就是奴才该做的！”
这些年来，李嬷嬷跟在自己身边，忠心不二，云老太也正是如此，才这般信赖她。
如今看着那病榻上昏睡不醒的小人儿，云老太心中又泛起一丝悲意。
“若言也是个可怜的丫头，希望她之后真能苦尽甘来吧……她马上就要出嫁了，你日后便随着她一同嫁到皇子府去。你是操持事务的一把好手，跟过去照拂着她点，我也放心！”
听着自己跟了大半辈子的主子如今这番话，李嬷嬷眼角含泪，不住的连连点头。
“老夫人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若言小姐，绝对不会辜负老夫人你的心意，也让小姐在九泉之下能安心！”
声音中已然透着哽咽。
“好，好！”云老太总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郑重的在李嬷嬷手上拍了拍，“有你这番话，我这一把老骨头，就算让我现在撒手去了，我也没有遗憾了！”
“老夫人切莫说这样的话……”
云老太没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又再度嘱咐：“还有……也如你所言，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那些事还是不要告诉这丫头的好！”
如今，只要看到这小丫头过得好就行了，至于其他的负担……她也不忍心交给她这苦命丫头。
李嬷嬷听了这话，却显出几分为难，她壮着胆子，多了句嘴：“可是老夫人，既然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何不直接与小姐讲明呢？这事关自己的身世，若言小姐总该有权利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