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君一听变了脸色,生气地问:“我所以落到出逃的地步,到底是为什么呢?”车夫见状,连忙转变了话题,说:“您流落在外,是因为您太有德了。”郭君听后又问:“有德之人却不被国人收留而流落在外,这是为什么呢?”车夫回答说:“天下没有有德之人,只有您一个人有德,所以才出逃在外啊!”郭君听后喜不自禁,趴在车前横木上笑起来,说:“哎呀,有德之人怎么受这等苦哇?”他觉得周身劳累,就枕着车夫的腿睡着了。
车夫用干粮垫在郭君头下,自己悄悄地走了。后来,郭君死在田野里,被野兽吃掉了。
郭君在穷途末路之时,仍不能体会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车夫的一片赤诚之心,仍改不掉喜欢听奉承话的毛病。由此可知,他的失败就不是偶然的了。不过有良苦的用心还需有良苦用心的表现,让对方知道拒绝者实际是打心眼里欣赏自己,喜欢自己,支持自己或是为了自己着想的,才能让对方心悦诚服地接受拒绝。所以拒绝者首先就要考虑,该拒绝是否是于对方有益的,能否让被拒绝者相信按照拒绝语的要求改进之后,于自身有益。不能诱之以“利益”的拒绝,会使被拒绝的人觉得自己改正行为是为了拒绝者的利益。于是对拒绝会有更多的抵触情绪,使原本的一片好心也因方法不当而遭人误会。
就心理学而言,一个拒绝与被拒绝的过程是拒绝者与被拒绝者在思想、感情上的相互交流与认同的过程。人在拒绝过程中越是尊重、理解对方的处境,就越能够获得对方对自己拒绝意见的重视与接受。在发表拒绝意见中,尊重使人懂得爱护别人的自尊心,维护其面子,不出语伤人,不逞口舌之快;理解使人学会设身处地地替别人思考问题,讲话不自以为是,不强加于人。在接受拒绝意见中,尊重使人竭力认同别人拒绝意见中的有益部分,并予以积极的肯定。人们越是能够尊重理解人,就越能够冷静、客观地面对别人的拒绝意见。从此意义上讲,尊重、理解是使忠言不逆耳,闻过不动怒的转化条件。
师经是魏国宫廷里的一位琴师,经常给魏文侯弹琴。
一天,师经弹琴,魏文侯随着乐曲跳起了舞,并且高声说道:“我的话别人不能违背。”
师经拿起琴去打魏文侯,没有打中,却把帽子上的穗子撞断了。文侯问手下人说:“身为人臣却去打他的国君,应该处以什么样的刑罚?”
文侯手下的人说:“应该烧死他。”于是把师经带到堂下的台阶上等候。师经说:“我想在死之前说一句话,可以吗?”文侯说:“可以。”
师经说:“以前尧舜作国君时,只怕他讲的话没有人反对;梁封作国君时,只怕他讲的话遭到别人的反对。我打的是梁封,不是我的国君。”
文侯听后,说:“放了他吧!这是我的过错。把琴挂在城门上,用它作我的符信;不要修补帽子上的穗子,用它来时常告诫我自己。”正是师经从文侯的长久统治来考虑,拒绝文侯不该学梁封独断专行;而文侯也从拒绝中听出这是师经对自己的忠心与关怀,所以才能最终将逆耳忠言接纳下来,并免了师经的死罪。
3.拒绝话需点到即止
晏子是齐国一位善谏的大臣。晏子死了十七年后,齐景公有一次请大夫们喝酒。景公射箭射到了靶子外面,满屋子的人却众口一词地称赞他。景公听后变了脸色,并叹了口气,把弓丢在一旁。
这时,弦章进来了。景公说:“弦章,自从我失去晏子到现在已经有十七年了,从来没有听到别人对我过失的拒绝。今天我射箭射到了靶子外,他们却众口一词赞美我。”
弦章说:“这是那些大臣的不好。他们本身素质不高,所以看不到国君哪些地方不好;他们勇气不够,所以不敢冒犯国君的尊严。但是,您应该注意一点,我听说:‘国君喜欢的衣服,那么大臣就会拿来替他穿上;国君喜欢的食物,大臣就会送给他吃。’像尺蠖这种虫子,吃了黄颜色的东西,它的身体就要变黄,吃了绿颜色的东西,它的身体就要变绿,作为国君大概总会有人说奉承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