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五音不全,这世间每一个人都能唱得好,因为经历过,所以歌会如其人,其人也会如歌,声声慢,朱颜改,那我就来唱一首芊芊吧。”
苍血月将酒杯放下,眼角睫毛轻轻一点,似是在酝酿着自己的情绪,就连风儿也有些缓了下来,生怕打扰到了佳人的风情,轩辕谨臣安静地看着眼前的苍血月,用尽自己全身的呼吸去体会,唯独眸中的柔光,一丝不减,无法隐藏,也不需隐藏。
小池塘清露踏涟漪,一圈一圈泛起。
那眷恋依旧被微风凋零,翻阅相濡以沫的梦
。
长不过天地间,每一篇,如青涩般浮现。
落雨声,滴答滴滴,回荡着轻声细语。
犹如你唯美叹息,那么动听。
城外,湿呀沥沥,满地的呢喃细语。
我发现身边的你,蓦然回避。
绝唱一段芊芊,爱无非看谁成茧。
和你对弈输赢都回不去。
一曲轻描淡写勾勒尽是我的呼吸。
山穷水绝处回眸一遍你。
苍血月的歌声缓缓飘荡在整座王府里,惹得路人皆痴,花儿已醉,直至夜色已深,仍有人深陷其中不能忘怀。
浪淘沙,尽不住滚江长浪,洗蒹葭。
“就这样让她去了?”明圣清站在轩辕谨臣的身旁,此时已快临近凌晨,两人高坐于王府的钟楼之上,高瞻远瞩,还能见几丝白衣飘荡在空中逐渐远去。
“恩,你呢?不是去御药房了?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轩辕谨臣瞟了一眼身旁的明圣清,终是没有赶人,只是语气淡淡地说着,眸光,却偏向了远方。
“鬼缠之血和断肠草已经准备好了,折磨了赵崇志那小子,我心情也痛快了,原本想好好再捣弄你的御药房,却听得如此神曲,突然心下,很想给自己放个假,我们两个好久没有把酒对月了,来一壶如何?”
明圣清含笑说着,说来一壶,就直接把一壶陈年老酒递给了轩辕谨臣,而自己则是豪迈地先干为敬。
“真是好酒,不过若是烟台颂仁那个家伙在,定然会抱怨这酒连塞牙缝都不够吧。”明圣清大口饮着,放下酒壶呼出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嘴旁的残酒,对着轩辕谨臣轻笑说着。
“这是定然。”轩辕谨臣回应了明圣清一句,也仰头喝了起来,不过却不似明圣清喝的那么豪迈,饮入几口后便放了下来,古钟敲响,秋高风瑟,倒也不必担心会醉
。
“你这家伙,还以为你摘了面具酒量会变得更好,没想到还是这么差,连我都不如。”明圣清大笑着拍着轩辕谨臣的肩膀,看似嘲讽的语气却是隐藏着些许悲伤,像这样把酒言欢的日子,以前很少,以后,还不定会有了。
“以前不如,现在不如,但不一定代表以后不如,或许以后我们三个人相聚,就连烟台颂仁那个家伙我也能喝赢,世事就是如此难料,你说呢?”
轩辕谨臣摇了摇手中的酒壶,接着放在钟楼的栏杆之上,负起手来,看着天上明月,旁边的明圣清听后则是若有所思,世事难料,是吗?
“此生如梦,相欢如许。”
这是轩辕谨臣留下的一句话,说完后,轩辕谨臣便运起轻功不知道去哪里了,而直至现在,明圣清也不知道轩辕谨臣在这个世界上是否有真正害怕的东西?一个人连死亡都能够如此淡薄,身怀绝世武功,还能有什么东西让其恐惧?
不,这种东西真的有,就在那曾经的九个月中……
“主子,你来了。”
雨在王府里私密的地牢入口早已等着轩辕谨臣,见轩辕谨臣已来,连忙上前。
周围的百花丛中被风吹得卷起阵阵幽香,月色通明,与眼前之门上的两个大红灯笼形成鲜明的对比,随风轻荡,虚掩着的门,透着森森的阴风,让人有些不寒而颤。
“苍少之醒了没?”轩辕谨臣没有废话,冷冷开口说着,带动着几丝寒意,甚比深夜的寒风。
“鬼医已经对其用药,现在已经恢复了神智,为了避免他自杀,我们已经采取了手段,还用上了催眠盅,现在**得应该到了时候,主子可以进去问话了。”雨恭敬回答着,但是想到接下来的一幕,禁不住勾起一丝冷笑,这次,苍少之真是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