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办公室，京城化肥厂后勤处处长崔立群一行三人到了这边已经有半个小时。
只是，说着说着，事情似乎对不上号。
化肥厂最近产量紧张，工人都是三班倒的，所以后勤这一块对营养上的需求非常旺盛。
厂领导也多次要求后勤处加大采购，特别是要多采购一些肉食，但效果并不明显。
后勤处被批了几次，只得给领导汇报说现在整体食物紧张，他们也没办法。
原本事情也就这样过去了。
只是前几天一个不知名的延庆钢铁厂找到了他们厂领导，说可以拿粮食去兑换他们的化肥。
这本身没什么，厂领导本身也准备去做这笔生意。
但厂领导很想知道一个犄角旮旯地方的小厂，是怎么知道他们有计划外化肥指标的。
延庆这边为了得到化肥，当然毫无心理负担就把林小满给出卖了。
此时此刻，不管是化肥厂的厂领导还是化肥厂后勤处的人，都认为消息的泄露肯定是轧钢厂后勤处知道的，而不是林小满个人。
因此他们这次来轧钢厂直接就找到了李怀德，而不是去找林小满本人。
“李处长，也不瞒你说。我们化肥厂最近对肉食的需求很旺盛。
但是市里面批给我们的总共也就那么一点，实在不够，不少工人都有很大的意见。
这不，知道了你们后勤处在采购这一块很有能力，我们厂领导就让我到这边对接一下，看看你们能不能帮帮忙。”
听着崔处长对自己的恭维，李怀德一开始还挺高兴，但越到后面就感觉不对劲了。
现在谁家肉食不紧张？
你化肥厂弄不到指标，我们轧钢厂难道就能弄到？总不能说让我们轧钢厂的工人不吃肉，省吃俭用给你们化肥厂吧。
虽然说轧钢厂是部里面管理的企业，但级别跟化肥厂都是一样的，每个月到厂也就能有一头猪的指标。
分摊到每一天，整个厂里面的工人只能吃十几斤肉。别以为少，就这已经羡慕死京城大部分工人了。
涉及到自己厂里面的切身利益，李怀德这时候也不敢装大尾巴狼，直接拒绝：“崔厂长，不是我们不把指标给你们一点，是我们厂里面也缺肉啊。I”
“李处长，我们不是要你们的指标，只是想从你们这边知道哪里有计划外的肉。
我们可以花高价去购买，或者用化肥换都可以。”
崔处长发现李怀德可能误会了自己，赶紧把自己来的目的重新说了一遍。
只是他这一说，李怀德更加懵逼了。
自己后勤处什么个样子他能不知道吗？
计划外的肉偶尔是能弄到，但那也就几斤十几斤的样子，肯定犯不着让化肥厂后勤处处长特意过来一趟。
“老弟，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我们哪里有计划外肉的消息。”
实在没弄清楚这其中的缘由，李怀德只好打开天窗说亮话。
丢人不要紧，但总不能稀里糊涂答应了人家，最后做不到那问题更大了。
崔处长这时候还以为李怀德是推脱，他赶紧将轧钢厂后勤处知道他们厂有计划外化肥指标这种消息说了出来。
“李处长，我们厂领导都说了，你们后勤处有能力。
隔行如隔山，既然都知道我们厂这边有计划外化肥的消息，那帮着弄几头猪，问题应该不大的吧。”
担心李怀德还不肯帮忙，崔处长只能使出终极大招，对跟着自己的一个小年轻示意了一下，对方立马从随身带着的小包里拿出了几张工业券。
崔处长接过来，递给了李怀德，笑道：“来得太急，我们也没带什么礼物，这几张工业券李处长不要笑话。”
这要是在平时，李怀德高低都要把东西拿过来看看。
可这公对公的场合，他的脸皮还没有那么厚，哪敢接过这烫手的山芋。
今天他要是接了，明天不能弄到猪肉给人家，那他李怀德在整个京城都要出名了。
李怀德赶紧推脱了出去，然后让崔处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再说一遍。
他总感觉这里面出了岔子，有信息出现了错误，他必须要好好捋一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