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时捷风驰电掣般,赶到了青辕山山麓,郊区的道路坑洼不平,来往车辆也越来越少,最初还可以看到一些房屋,没多久风景就转为连绵的田地,四周空旷,半个人影都没有。
两人在路上吃了午饭,张玄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放药的水杯——娃娃从地府带回来的药草差不多都吃完了,为此张玄表现得最开心,这次不用聂行风逼迫,他就主动把药都喝光了。
聂行风把他手里的水杯抽出来放去一边,就在这时,轿车引擎发出一连串怪异的声音,他怕出事,急忙踩住了刹车。
张玄正睡得香甜,耳边隐约传来低微的叫声,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单纯的呼喊,吵得他睡不着,翻了个身,那声音又转成了其它噪音,时不时地在耳边响起,他终于被折腾醒了,揉揉眼睛,发现聂行风不在车里。
“董事长?”
张玄坐起来,见车头盖打开了,响声是从那里传来的,他跳下车,聂行风正趴在车盖下方,摆弄着里面的部件。
这状况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张玄说:“别告诉我你刚换没多久的车出故障了?”
“好像是引擎出问题了,但我没找到故障出在哪里。”
聂行风脚边放着修车专用的道具箱,他属于飙车一族,对车辆的基本维修很熟练,张玄就完全是门外汉了,趁着聂行风修车,他在附近转了一圈,等他溜达着转回来,聂行风正在车里发动引擎,听那吃力的启动声,结果似乎不太理想。
聂行风又下了车,猫腰查看底盘,张玄靠在车上看天边风景,说:“我以第七十二代天师传人的名义发誓,这车你是修不好的,不过如果你付我四千块的话,我可以帮你修。”
魏炎付给张玄的是八千,四千刚好是他该付给聂行风的那部分,看来他是无时无刻不想把那笔钱再弄回去啊。
聂行风不由得冷笑,站起来检查着车头盖里的机器,随口说:“你那个七十二代传人根本是自封的,凭这个就要四千,我可以告你诈骗。”
“可你真的修不好的,不是我小瞧你啊董事长,”张玄看完风景,见聂行风不理自己,他打了个响指,“你不用忙了,说不定我们可以遇到过路车搭一下呢,看,多方便。”
“这种偏僻地方哪会有车经过?”聂行风头都没抬,随口回道:“你嘴皮子碰一碰就可以赚四千了,看,多方便。”
“你不用嘲讽我,我跟你说,到时……喔,不用到时了,说曹操曹操到,你看,来车了来车了!”
聂行风抬起头,远处有辆车开过来,又过了一会儿车开近了,却是辆出租,张玄眼尖,趴在车上看过去,“没载客,董事长我们运气还真不错。”
他很夸张地跑去道中央,挥舞双手,出租车停下来,司机探头看看他们的车,叫道:“你们的车太高级了,我修不了,还是打电话联络车厂吧。”
“我们有急事,想搭个车。”
张玄报了孤儿院的名字,见司机面露难色,他说:“付你双倍的钱怎么样?大叔帮帮忙吧,你看这里都叫不到车。”
在交涉方面,张玄的口才相当好,被他叽里呱啦一顿说,司机只好答应了,张玄拉着聂行风上了车,至于他们的车,打电话让聂行风的助理来处理就好。
车开远了,聂行风还是觉得心里有疙瘩,转头看看那辆停在道边的保时捷,以他对车辆的维修和爱护,很少会遇到车半路抛锚这种事,想问张玄这算不算灵异事件,张玄和司机大叔聊得正热乎,他根本插不上嘴。
“我跟你们说啊年轻人,遇上我是你们的运气,这条路我跑过很多次,很熟的,换了其他司机,可能连孤儿院在哪都不知道。”
“是啊是啊,你是老行家了,”张玄恭维完,又问:“你经常载客去孤儿院吗?照路程算的话,一次会赚很多吧?”
“没那事,每次都觉得赚,但事后钱包还是瘪瘪的,这条路我都跑厌了,本来想早点回家,结果又遇上你们。”
司机大叔很健谈,车没开多久,张玄和聂行风就知道了他的年龄、车龄还有家庭情况,他说到高兴处,一只手时不时地抬起来,让无名指上的金戒指的存在很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