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转移了钟魁的注意力,他浮躁的情绪随着咳声慢慢沉淀下来,靠着墙壁坐到地上,开始回忆马灵枢在庆泰酒店将自己送人的情景,可是他所能看到的只到马灵枢打开客房大门的那一刻,接纳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男人的说话声很像院长,至于长相,钟魁发现不管他怎么运用意念回忆,那个男人的脸庞都是一片空白,什么都看不到。
是因为戴面纱的关系吗?
有关这一点钟魁无法肯定,他想了半天,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后,决定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想办法早点出去才是正道。
可惜事与愿违,出去比钟魁想象的要困难得多,在之后的时间里,任他想尽了办法吼叫加运用意念浮游或是联络张家的人,结果都无疾而终,最后他把希望寄托在那几束光芒中,但没多久他就发现光芒是折射进来的,他抓不住光源,所以自己现在身处何方,他无法知晓。
随着光线的移动,空间变得越来越暗,折腾了大半天,钟魁累了,许久没有的困乏感向他袭来,他靠着墙壁坐下,倦倦地想他这么没精神,该不会是这些符咒造成的吧?
“娃娃,这次我要被你害死了。”
钟魁随口嘟囔完,就听对面传来砰的一声响,声音太大,顿时把他的瞌睡虫都震飞了,睁大眼睛看向前方,黑暗中有个东西在飘,等它飘近后,钟魁看清楚了,一把将那尾鹰羽捉到了手中。
“小鹰,看你往哪里跑!唉哟……”
手背被啄到,钟魁疼得松开了手,鹰羽变回了小鹰的模样,站在地上冲他示威似的扬起翅膀。
“对不起,小鹰,救我出去好不好?说起来不管是从汉堡那边算还是从马叔那边算,我们都是好朋友对不对?朋友有难,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
“咕咕!”
很好,他听懂了小鹰的意思,它在说‘不会’,又接着恳请:“那就马上带我走吧?”
“咕咕!”
“不行?为什么?娃娃说的……为什么你要听一个小孩子的话……不知道?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听……为了救我?可是把我跟一具骨骸关在一起,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救人吧?不知道?”
接下来小鹰发出一连串的咕咕声,钟魁连猜带琢磨,大致明白了它的意思——总之小鹰也不知道娃娃的用意,但它要听娃娃的话,否则它就会被马叔带回地府了。
“所以,你会出现在这里是马叔的吩咐?”
猜到这里后,钟魁抓抓头发,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连马叔都掺合进来了。
“咕!咕!咕!”
这反应表示小鹰讲烦了,叫完后,跳起来,鸟喙向钟魁的手背上戳,钟魁还以为它又要啄自己,谁知它只是伸爪子去碰他的尾戒,而且一连碰了好几下。
“你想要这个?”钟魁转转尾戒,“可是张玄说这是为我定魂用的,摘下来,我的魂魄就会飞走了。”
“咕咕!”
“虽然你说不会,但一只连话都不会说的鹰好像没太有信誉度……要不送你这个坠子?”
他把从骨骸身上拿到的金坠向小鹰递过去,小鹰瞥了一眼,然后头一拧仰头看天,做出不屑一顾的表情。
“你好好看看,这是纯金的,比我的尾戒值钱多了……好好好,你别走,如果你救我出去,我就把它送给你。”
见小鹰拍翅膀像是要离开,钟魁急忙叫住它,又摸摸口袋,幸好最近跟着张玄研究咒术,他的口袋里都揣着道符,更幸运的是还摸到了几根红线,那是他向马灵枢请假离开时,马灵枢送他的,说即将举办的服展的命题是‘喜’,说到喜庆,那当然就离不开红色,马灵枢还让他用心揣摩企划,却没想到他把红线用到了别的地方上了。
企划回头再想吧,先用红线渡过难关再说,红线应该可以顶替尾戒,以前张玄也是这样做的。
钟魁把小鹰叫回来,又照着之前学过的结扣手法将道符卷成细卷,和红线缠到一起,绕在了自己的小拇指上系紧,这才将尾戒撸下来,递给小鹰。
小鹰歪着头,充满兴趣地看他搞定,伸爪子抓住尾戒。
钟魁看着它,微笑道:“现在你可以带我走了吧?哎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