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众人耗尽法力组阵,比激斗更伤神,尤其是张洛的状况不乐观,马灵枢对钟魁叮嘱了几句,便和张正一起带张洛先行离开,其他人听说素问被关的地方离这里很近,便随钟魁去救人。
不知道钟魁是用了什么方法找到素问被困的地点的,带着众人没走多久,就来到山脚下的洞穴里,洞穴是以前看山人囤积杂物的地方,已经荒废了。
钟魁推开简陋的木门,里面是个潮湿阴冷的小空间,走廊很窄,一次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入,钟魁走在最前面,抢先进去了。
初九等不及,也要跟进,被聂行风拦住了,说外面可能也有危险,让他守在洞外,有事自己会叫他的。
聂行风和张玄一前一后进了山洞,山洞角落里点了盏小煤油灯,素问坐在类似床的草堆上,钟魁正在帮他解绑在眼睛上的黑布,见他们进来,很生气地说:“那人太变态了,给素问缠这么重的链子!”
草堆旁边堆了一串手指粗的铁链,链子上还画了道符,素问脸上的黑布被解了下来,他无法适应洞里的灯光,抬手遮住眼睛。
看到他手腕上的铁链勒痕,聂行风也不免皱起了眉,他猜到素问失踪是曲星辰做的手脚,却没想到他会下这么狠的手。
“我没事,就是蜷了几天,又被道符镇着,不太舒服……”
素问说,张玄见他神情委顿,火气又上来了,撸起袖子准备出去再教训曲星辰一顿,钟魁也配合着张玄一起撸袖子,“张玄,这次我站你这边,揍人算我一份。”
素问慌忙拦住他们,“真的没事,他会那样做,也是受了蛊惑,别难为他了。”
当事人都这样说了,他们外人也不方便再坚持,聂行风说:“先扶素问出去,这件事你们不要提。”
素问给聂行风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却没让他们搀扶,自个儿往前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说:“这几天,我把以前的事都想起来了,难怪我一直对曲星辰那么抵触,原来是因为痛恨啊。”
张玄看了聂行风一眼,摇摇头。
“不,真正痛恨一个人的话,是不会忘记的,忘记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根本不在意罢了。”
“是这样吗?”
“或许还有其它什么原因,但是都过去了这么久,就算你都想明白了,那又能怎样,还不如开开心心活在当下,”张玄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想开点,凡事如果不介意得失的话,人生会很快乐的,我想初九两次抚养你长大,也不希望你过得不开心。”
“谢谢你,张玄。”
“不谢不谢,不过你要是真想感谢的话,就跟初九老板说说,今后我去酒吧的花销全免。”
“这个……”素问笑了,“那要问初九大人才知道了。”
等张玄和聂行风从洞里出来,素问和初九已经不见了,大概是初九急于帮素问疗伤,没找曲星辰的麻烦,张玄松了口气,心里暗暗佩服聂行风的先见之明——要是让初九看到素问被铁链锁着,一定不会放过曲星辰,到时这两人再大打出手的话,他可真没力气拉架了。
曲星辰还站在原地,神情恍惚,看到他们出来,说:“我受雷神蛊惑,很抱歉给你们造成这么多困扰。”
“这句抱歉还是跟素问说吧,”汉堡进洞里飞了一圈,又飞出来,哼哼哼道:“为了私人恩怨把他关起来,老天保佑他会原谅你。”
“我没指望被原谅,这是报应。”
想起前尘往事,仿佛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一般,曲星辰惨笑一声,对张玄和聂行风说:“你们没猜错,其实我早在酒吧看到索仁峰出现时就明白了这一切,我想挽回曾经的悲剧,所以绑架了素问。”
“之后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我的确是在利用你们对付韩越和索仁峰,但你们并没有想杀他们,后来张燕桦……也就是张雪山打电话给我,说可以帮我,条件是要人偶,我当时糊涂了,一门心思只想着杀人,就应了他。”
“所以你找借口来和我们沟通消息,实际上是为了拿人偶?”聂行风问。
“是的,”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曲星辰坦然承认,“他说只要我照他说的去做就行,我杀人、他拿人偶,不过事情的发展出乎我的预料,我没想到张雪山算计到最后,会被怪物杀掉,这一切也许都是注定的劫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