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认识他女儿,其实连张雪山我也是只听过名字,每天来找我看相的人这么多,我很忙的,哪记得住谁是谁?再说如果是张雪山的女儿,会来找我算命吗?”
看看门可罗雀的小摊子,聂行风想老郑还真敢说‘自己很忙’这种话,他把算命摊上摆放的纸笔拿过来,画了张燕桦的素描,递到他面前。
“她是来拜托你事情的,跟一个叫谢非的人有关。”
看到图像,老郑脸色微变,张玄凑过去,见素描简洁,但把张燕桦的面部特征画得很神似,不由得连连点头。
“董事长你的画功越来越精湛了,不如我们合作出书……”
聂行风抬手制止了他的废话,对老郑说:“如果张燕桦来找过你,请把她拜托给你的事告诉我们,现在已经有几个人遇害了,你也是修道之人,不想为此背负罪孽吧?”
算命和修道是两码事了董事长,说这种外行话会被人笑话的。
张玄的担心很多余,老郑没有笑,而是垂着眼皮缩在椅子上一脸的犹豫不决,张玄赶忙祭出杀手锏,掏出几张大钞放到桌上。
“这是情报费,你好好考虑下,事前你不知道,最多算诈骗,现在知道有人被害还隐瞒事实,那就是从犯,量刑不一样的。”
棒子加蜜糖,老郑果然撑不住了,迅速收了钞票,说:“其实也没什么了,就是那丫头来跟我说她朋友最近过得不太好,她想帮忙,但不方便亲自出面,就让我传个话,请他去一家鬼屋驱鬼,你们也知道这个行业没多大,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传个消息出去很简单,她给的钱也不少,我就同意了。”
听到这里,两人对望一眼,心想谢非会被算计,果然是张雪山的伎俩。
“可是都怪我那该死的好奇心,跑去一打听,发现那个叫谢非的来头还不小,就留意了一下,才知道张燕桦是谁,不过看谢非的确过得不怎么好,听到消息就主动联络我,我就把他要帮忙的那家主人的地址告诉他了,不过我没跟他直接见过面,都是电话联络。”
“没见面怎么收中介费啊?”张玄问,一脸‘没好处你会这么热心?’的表情。
老郑苦笑:“那丫头已经给很多了,再说这件事透着古怪,我怕惹祸上身,当然是尽量避免见面比较好。”
“没见面你就知道人家过得不好,还真是通天神算啊。”
“哎哟您就别取笑我了,您看我的招牌上哪有写通天这两个字?赚个小钱而已,我还不想被雷劈,”老郑无奈地解释:“你说他们是师兄妹,要帮忙有的是办法,还需要特意花钱让我来吗?还有,那是间荒废的鬼屋,哪有人吃饱了撑得跑去那里驱鬼?”
“那你为什么明知道有问题,却不提醒谢非?”
被追问,老郑心虚地干笑两声,“混口饭吃混口饭吃。”
他的目光落到张玄手上那个还没有动的蟹黄煎饼上,张玄想他在这里窝了一上午,可能生意还没开张,便很大方地将煎饼给了他。
“把张燕桦给你的联络人地址写给我们。”
拿到了地址,两人回到车里,张玄看着纸条,跟谢宝坤被警方抓住时的住址一样,看来老郑没说谎,他叹道:“警方可以准确将谢宝坤抓住,看来是张燕桦报的信,这叫磨完磨杀驴,如果驴子反抗,说不定还会被当场击毙,借警方的手除掉后患,一劳永逸。”
聂行风将车开出去,“可惜他们低估了谢宝坤的智商,精神病并不等于智商低,谢宝坤一定是发现了自己被出卖,才会去袭击张燕桦。”
“谢宝坤袭击张燕桦?什么时候的事啊?啊……啊啊啊!”
张玄问完,没等聂行风回答,自己先反应了过来,想起张燕桦脖子上的伤,他大叫:“难道她是被谢宝坤弄伤的?”
“你不觉得那伤很像手术缝合线造成的吗?”
而且凶手特意没用整股线,而是一根根的绕住她的脖子,让她痛苦不堪,却又暂时造不成死亡,这种行凶手法很像谢宝坤,奇怪的是谢宝坤杀了所有威胁到自己的人,却放过了张燕桦,那当然不会是出于什么怜香惜玉的心理,如果不是张燕桦自己侥幸逃脱,那就是谢宝坤还有其它的目的。
“他为什么不杀张燕桦?”他低声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