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魁!”
马灵枢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失声叫道,他忍住身上的剧痛向钟魁伸过手去,但对方没有再像以往那样回应他,触手可及的只有一堆冰冷的白骨。
张玄和聂行风同时停住了脚步,两人忘了还在威赫四方的剑气,一齐盯着那堆碎骨。
前几次钟魁都会很快复原,然后很精神地爬起来跟他们打招呼,但这次没有,他们就看着那堆白骨渐渐化作粉末,夜风吹来,粉末随风飘散,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就这样消失在了他们眼前,只剩下他身上戴的那条金链。
“看来这柄才是真的,”无视他们的怔愣,傅燕文摆弄着手中的犀刃,微笑说:“真是要感谢他了,可以让我试刀。”
张玄不说话,眼神从白骨转向傅燕文,眼眸里杀气四溢,傅燕文耸耸肩,漫不经心地说:“死个人而已,反应这么强烈,可一点不符合身为北海之神的玄冥形象,再说他也不算人,这种怪物根本不应该存在于天地之间……”
砰!
话音未落,张玄手中的金锏已向傅燕文迎面击来,与刚才的气势远远不同,在金光击来的同时,傅燕文听到了属于上古神兽咆哮的怒吼,他不敢托大,急忙闪身躲避,谁知聂行风也挥起犀刃向他劈来。
随着法器祭起,咆哮声加重,张玄朝向傅燕文勾起指诀,冷声喝道:“诛邪!”
半空中传来喧嚣奔腾,傅燕文抬起头,发现刚才还神威显赫的天剑被突然翻卷而起的云海掩住了,云海以极度恐怖的速度向他奔来,途中逐渐化作庞大的兽类模样,似是白虎,又似苍龙,眼见自己即将被翻云吞噬,他不敢再战,晃动犀刃暂时抵挡住逼来的煞气,趁机隐形逃遁。
傅燕文消失了,张玄的戾气却没消减,迎空并指做出挥斥的指诀,龙神当空一个盘桓,再次冲入剑阵,就听空中炸响接连不断地落下,四方悬空的神剑被拦腰截断,龙神又转向其它地方,在山林间呼啸奔腾,地面被惊动了,不断发出震颤,仿佛在应和上空的神力,好一阵的地动山摇,仿佛整座青辕山都将塌陷一般。
“董事长,我们的神力好像恢复了。”冷眼看着亮如白昼的景观,张玄冷冷道。
手被握住,聂行风没有回答他,只是用自己的气息帮他安抚戾气——张玄脸色苍白,就算他真的恢复了,这样任性的驾驭龙神破阵,对他伤害也很大,张玄的心情他明白,但他不希望张玄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
张玄的心绪稍微平复,挥手收了龙神,诛仙降魔阵还没有完全破除,但半数被搅得稀烂,短时间内无法再现它的神威,附近一些枝叶被天火烧着了,在风中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透出激战过后的寂寥。
张玄把目光转向钟魁,那里连骨灰也散尽了,马灵枢走过去,将仅剩的断为两半的噬魂镜捡起来,他的手明显在发颤,尽管他的表情看起来那么平和。
“我终究没能救得了他。”许久,马灵枢轻声说。
也许马灵枢是感应到了什么,才会特意来常运,但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聂行风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身为犀刃的主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被犀刃击中的后果,犀刃斩神杀魔,更何况是一个存在奇怪的鬼魅。
“犀刃杀的是恶吧?”马灵枢问他,“可钟魁从来没做过恶事,所以傅燕文手里那一柄是假的法器对吗?”
聂行风看看自己手里的犀刃,无法作答,倒是张玄先开了口,轻声说:“我不会杀傅燕文。”
张正从法阵里跑了出来,眼前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听张玄这样说,不由惊讶地看过去。
觉察到众人异样的目光,张玄笑了,冷声道:“死亡这么幸运的事他没资格拥有,我要让他每天都活在痛苦中,永无尽头!”
山峰震动逐渐停歇后,汉堡第一个出现了,它追着大家的气息飞过来,向张玄汇报工作。
“我们把常运那些小鬼都安顿好了,谢非在照顾张燕桦,苏扬在跟院长叙旧,看你们这边的情况,一切应该都搞定了吧?张雪山死了吗?是谁干掉他的?我赌是钟钟学长,以我的推断,张雪山是逃不出马家人的诅咒的,这是他的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