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行风冲进放映室,眼前冷风骤然吹近,他打了个寒颤,熟悉的霸气和凌厉的气场向他逼来,他本能地刹住了脚步。
怪异的气场转瞬即逝,前方大屏幕上闪过光亮,聂行风的眼眸被闪得眯起来,还没来得及思索那气场的源头,电影已经开始了,屏幕上刀光剑影闪烁,还不时传来鬼魂出没的特效声,瞪着屏幕画面,他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个问题——
他是来这里查案的,不是赶时间看电影的……
“还好我聪明,找机会摸进来了,”口袋里传来窸窣声,汉堡探出头来,“哇塞,这也太黑了吧,董事长大人,我们是不是该找个位子坐下来?”
难不成真跑进来看电影?
钟魁和银墨没跟进来,聂行风有点后悔没向钟魁要他的那些照片,掏出手机想联络他,背后传来风响,像是一只手猛地推过来,他不由自主地向前栽了个跟头,等回头看时,却什么都看不到。
“这里气味不太好,”汉堡嗅着鼻子,低声说:“我闻到了不干净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有鬼……不,感觉不像是鬼……”
聂行风揉揉额头,汉堡的灵力和张玄不分上下,总是介乎于很高超与很糟糕的界线之间,他现在已经确定这里有鬼了,汉堡大人却依然是这种不肯定的口吻。
身后传来脚步声,聂行风的肩头再次被撞到,这次是人,一对貌似情侣的男女顺着走廊匆匆跑过去,擦肩而过时,聂行风听到男人抱怨女人因为化妆耽误了时间,中间还夹杂着汉堡的嘟囔声——“不是鬼,对,我确定不是鬼了……”
既然汉堡说得这么肯定,那刚才被撞到或许是他的错觉?
发现自己的多疑,聂行风感到好笑,但他的笑容马上就收敛了,大屏幕上闪过光亮,一瞬间照亮了他身后的走廊,他看到地上趴着一只状态异样的动物,像是山猫,但又比山猫大了好几倍,毛皮上的豹纹随着它的呼吸声上下微微起伏,它似乎也注意到了聂行风的存在,无视周围的观众,绿莹莹的眼眸直盯着他,散发出属于野兽的狠戾色彩。
“董事长大人,您怎么了?”
屏幕灯光转瞬即逝,汉堡的询问让聂行风回过神,再细看时,怪物已经不见了,走廊空****的,让他怀疑那是灯光造成的幻象。
身边依然流淌着冷意,像是有人在用恶毒的目光窥探自己,可是等聂行风再度转身,他既没再看到鬼怪,也没找到恶意的目光,他唯一肯定的是——那不是他的错觉,因为那气场实在是太熟悉了。
难道傅燕文终于沉不住气出现了?
聂行风握住犀刃的柄端,屏气做出随时出刀的姿势,然而周围除了让他不适的阴气外什么都没有。
按说傅燕文出现的地方不该有阴气,聂行风正觉得疑惑,附近传来抱怨声,指责他站在那里妨碍到大家看电影,聂行风只好放弃找寻,照座位号往前走,又小声问汉堡,“刚才你有没有看到傅燕文?”
汉堡的注意力都放在爪子里的纸上,随口说:“没有,放心吧董事长大人,那家伙是孬种,他不敢在人多的地方现身的。”
聂行风对这个判断抱中立态度,又问:“那类似猫的怪物呢?”
“也没有……”汉堡回答完,突然一拍爪子,“啊,我明白为什么我感觉这里气味不对了,原来不是鬼,是妖,这里有妖作祟,吃了人又吞了人的魂魄,所以就……”
接下来电影里的声音太响,汉堡的话被盖了过去,不过聂行风大致明白了。
如果汉堡的判断是正确的话,那傅燕文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对付他,而是除恶的,那女鬼指引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傅燕文和钟魁的画皮面具以及老太太的死因之间有什么关联?
心头被各种疑惑缠绕着,聂行风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陈旧的硬板椅坐着很不舒服,神奇的是观众并不少,也许是出于怀旧心态吧,他想着,就听身旁传来吃爆米花的声音和对话声,看打扮是刚才撞他的那对男女。
他们的衣着比较老式,很容易分辨,女人正在往嘴里塞爆米花,又跟男人嘀咕:“好期待好期待……”
“期待见鬼,神经病啊你!”
“又不是我说的,是大家都这样说,你不信的话,那为什么总有人失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