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聂行风的飙车下,凌晨左右他们就到达了常运,山中古树林立,这里的夜空显得比都市的更黑更暗,大门沉默地立在前方,挡住了他们的路。
“要我带路从暗道进去吗?”钟魁举手。
“你确定你不会把我们也带进地窖里?”
钟魁的灵力有多高,他的智商就有多贫乏,三更半夜的张玄可不敢冒这个险,掏出小铁丝,手从铁栅栏当中穿过去,插进锁眼里,没多久门锁就被他打开了。
铁门随着推动发出吱呀呀的涩声,张玄还担心会惊动保安,但他们进去后,保安室里一点反应都没有,里面关着灯,大概老保安正在熟睡,张玄打了个响指,做出搞定的手势。
由他带路,大家直奔孤儿院的主楼,可是没走出几步远,夜风吹来,身后传来咣当响声。
静夜中这一声太突兀,将四人的脚步同时拖住了,聂行风转过头,保安室的门裂了条缝,门板在风中微微晃着,这么冷的夜晚居然没关紧门,让他感觉到事情的不寻常。
张玄抢先一步跑了过去,一手拿手电筒一手拿道符,准备一看到鬼怪就立刻拍过去,可进去后他发现里面很空,夜风吹进室内,导致屋里屋外几乎相同的温度。
“好冷。”身后传来骨骼打颤声,是钟魁发出来的。
房间里的确比外面更阴冷,对面墙上还不时传来扑通扑通的声音,像是鸟禽被关起后扑打翅膀的挣扎声,张玄把手电筒的灯光晃过去,挣扎声的源头是个纸人式神,前不久他和聂行风还见识过这种式神,看来院长很擅长用式神为自己做事。
纸人式神的心口扎了个东西,将它贯穿插在墙上,它只能不断挥舞手脚,再配上那狰狞的五官,在暗黄的灯光下分外惊悚,张正走过去,确定纸人无法作恶后,将串住它的竹钉拔了出来。
啪嗒一声响,纸人落到了地上,发出不符合它的形态的声音,聂行风摸到房间的照明开关打开,大家发现这个式神与普通的不同,人形纸张后还裹了一块骨骼,还没等众人看出那是什么骨头,就见式神在地上不断颤动,在吐出一大串呻吟后变回了普通人的身形。
“赵……赵爷爷!”看到趴在地上的老人,钟魁失声叫出来。
老保安仰头看看他们,刚遭受了法力困缚,他的脸色比平常难看,眼珠一直上翻,像得了重症,见此情景,张玄摸着下巴点点头。
难怪以前他为了见娃娃拿枪出来警告,老人都不为所动呢,因为他根本不怕啊,纸人式神不稀奇,但是可以完全达到拥有自主思维和行为的就少之又少了,这个真相让张玄很震惊——他和这位老保安接触过好几次,竟然没发现他不是人。
看来这里的阴灵不仅可以化成小孩子,还可以根据喜好变成老人的模样,他想在很多年前,这所孤儿院里大概真有一位相同容貌的老人家吧。
“赵爷爷,是谁害你的?”钟魁没被老人的模样吓到,上前扶起他,问道。
“蓉蓉回来了,她要害院长,快去救院长!”
老人还没完全恢复,大口喘息着,又急躁地冲他们连连摆手。
“那你……”
“我没事,快去快去!”
钟魁转头看聂行风,聂行风还没回答,张正已快步跑了出去,张玄急忙拉着聂行风跟上,钟魁想扶老人起来,谁知老人看到了他颈上的金链,又重新双膝跪下,行礼道:“主人您回来了,快去阻止恶人,别让她在我们钟家撒野!”
钟魁被他的行为吓得也扑通跪下了,有心想说自己是谁,但是看看老人跪得笔直,显然是把自己误认为是金链的主人,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多做解释,点头说:“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等钟魁安慰完老人,追出房间时,聂行风三人已经走远了,他急忙加快步伐,却在拐角处一个不留神差点跟站在那里的人撞上。
“呃!欸!”
当看到那是个小孩子后,钟魁晃了一跤,身体手舞足蹈地扭了扭,总算保持住了平衡。
听到他的喊声,前面三人回过头,张玄问:“怎么了?”
“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