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堡来时仔细确认过地形,带着他们跑得飞快,但它忘记了飞禽与人的不同,许多它可以一飞而过的地方,对张玄等人来说都是死角,前方没路,他们只好另外找路绕过去,浪费了不少时间。
三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汉堡突然一个急刹车,原路转回来,张玄还以为它迷路了,谁知它把自己的小手机递过来,手机还处于通话状态,看到屏幕显示,张玄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董事长来电!
“董事长!”张玄把手机抓到手里,为了不让聂行风担心,他用很轻松的口气叫:“你太厉害了,居然打通手机了!你给地府捐钱了?”
聂行风嗓音低沉严肃,像是很焦急,没跟他废话,直接说:“马上回到你刚才的房间,不要乱走。”
“你怎么知道我在做什么?”张玄边说边瞄了汉堡一眼,汉堡立刻飞远,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别问那么多,现在外面很乱,一动不如一静,先回房间,至少在罗酆王的地盘上,他不会让你出事。”
“算了吧,刚才我们差点成了鬼的晚餐,也不见他来帮忙。”
“那是因为他在试探你,上位者多疑,他要确定你是敌是友,才会做出下一步的计划。”
“什么意思?”张玄听得迷迷糊糊,疑惑地问:“你好像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啊,都是汉堡通风报信的?”
聂行风没正面回答他,只说:“总之,为了不让罗酆王怀疑你出现的动机,你现在什么都不做最好。”
“喔。”
在大事决断上,张玄一向不会反对聂行风,就算不了解他的想法,也会去执行。
他给汉堡打了个手势,想让它带路返回,谁知还没等他发话,汉堡先冲了回来,下一秒,张玄的手机被它夺走了,再下一秒,他就看到汉堡肥肥的影子以光速状态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出了什么事?”钟魁在旁边奇怪地问。
“危险将至。”
醉酒加灵力损耗,张玄无法马上辨别周围的状况,但汉堡的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明——有好处时,它来得最快;有危险时,它也逃得最快。
果然没隔多久,三人周围便阴风大作,细小沙砾被风飞卷扬起,迷得三人睁不开眼睛,等阴风稍停,张玄就看到四周围满了阴差,跟刚才攻击他们的鬼魅不同,这些鬼个个手持兵刃,将他们围住后,明亮的兵器尖头一齐抬起对准他们。
钟魁急忙把张玄的腰牌拽过来举起,却没人理睬,兵器又向前递近几分,看来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见林纯磬举起双手,张玄没办法,也只好举了起来,嘟囔道:“还真让那只鬼说对了,无处可逃。”
这次幸运的是他们没有被绑,鬼差只是在他们周围多加了几个士兵,将他们分别押解,张玄的腰牌也被没收了,他们被押着在黑暗中走了好久,才来到一座宫殿前停下。
一名中年官差从里面出来,接手了三个囚犯,用挑剔的目光打量了他们很久,就在张玄忍不住要发问时,他才开口。
“你就是张玄?”
“是,有什么问题吗?”
官差前头带路,领他们走进宫殿,说:“老早就听说你很麻烦,事实上你比我们想象中的更麻烦。”
“谢谢夸赞。”
“这是警告,”官差冷冷说:“不管你是谁,有多大的来头,来到地府,就要照这里的规矩行事,王就是这里的天,做了逆天的事,将会是什么后果,请自行斟酌。”
罗酆王还没出场,就先给他一个下马威,张玄冷笑着想,北帝阴君他尚且没放在眼里,更何况区区一个地方阴官。
一路走来,阴间宫殿的建造摆设和阳间的皇宫没有太大的不同,区别只在于这里更阴森寒冷,也更恢弘,每进一道殿门,里面的气息就沉重一分,两边沿路镶嵌了名贵的明珠玉器,却更加衬托出这里的苍凉。
殿堂很亮,但光明无法抵达的地方却是无边黑暗,也许那里才能让人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阴间。
官差把他们带到一座偏殿后就退下了,跟其它殿堂相比,这里要小得多,墙壁上间隔悬挂着玲珑玉器,桌椅摆设算不上昂贵,却相当雅致,纱帘帏帐低垂,帘后焚香缭绕,明珠将整个房间映得亮如白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