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也看到了法阵消失的异景,发出感叹,仿佛为了应验她的话似的,恶鬼们再次大声吼叫着从四面八方向小船逼近,聂行风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双手分握兵刃站在船头,面对穷凶极恶的鬼怪,他冷声问:“你怕了?”
“我会怕这些鬼!?”
被激将,孟婆大怒,一顿竹篙,向抢先冲到船上的恶鬼迎头砸去,看到它被打得魂飞魄散,这才出了口恶气,面向众鬼,喝道:“敢来老娘的地盘上撒野,我让你们连地狱都去不成!”
清亮喝声暂时镇住了众鬼,但是在领兵的挥斥下他们很快又冲了上来,将小船团团围住,有些甚至踏上了船,林纯磬与马面并肩对敌,聂行风则站在另一头,双手挥舞蛇矛,将冲上前的恶鬼打进水中,孟婆趁机拨竹篙想突破众鬼的包围——大家都知道现在是生死相搏的时候,一个不留神可能就会永堕地狱,所以面对恶鬼谁都没留情。
恶鬼们攻击了半天都没结果,气势稍稍懈怠下来,阴差领兵看到此景,又急又怒,眼见时辰不早,再拖延下去,消息传到阴君那里,只怕罗酆六天神鬼都会被连累到,忍不住提起弯刀,指着孟婆冲属下大叫:“破了她的船,将这些人全部镇于忘川之下!”
号令发下,立时便有无数鬼魅再次冲上江川。
聂行风等人杀掉了最前方的恶鬼,后面的又紧跟着扑上,众鬼们的杀意加到一起,形成了强大的戾气,忘川被激**得不断腾起水浪,聂行风的蛇矛在激战中被恶鬼的长刀削断了,要不是马面及时相助,他半个臂膀可能会被削下来。
马面护着聂行风避到船尾,林纯磬断后,一不小心脚踝被鬼爪扯住,翻进水里,匆忙中他抓起口袋里仅剩的花生以神力弹出去,趁恶鬼躲避翻身跃回船上,谁知刚上船,眼前人影一闪,却是孟婆被恶鬼联手击中,擦着他跌进川中。
那些常年徘徊在忘川中的阴魂一看到孟婆,顿时个个呲牙瞪目,竟无视她身上的阴使罡气向她抓来。
孟婆的手脚被十几只水鬼抓住,半天都无法挣脱,林纯磬见她危急,只好再跳回水里,用驱鬼咒将水鬼逼开,趁机把她往船上拉,叫道:“你还要送我去轮回呢,不能在这时候死啊!”
“呸,你以为老娘想死啊!”
孟婆啐了一口,借林纯磬帮忙,将围攻她的水鬼打到一边,没想到阴差领兵见拿不下他们,命人开始放箭,须臾间万箭齐发,向他们射来,聂行风和马面站在舟上,两人的兵器都断掉了,只能借腾跃躲避箭雨,水中的两人就没那么幸运了,又要提防水鬼的攻击又要防备利箭,被逼得狼狈不堪。
看到他们窘迫,阴差们一齐大笑,驾着坐骑再次冲了过来,恶兽脚踏忘川江水,转眼间便逼到了近前,鬼头刀挥起,就要对他们发出致命的一击。
林纯磬急得两手掏口袋,可惜花生一颗都没剩下,但见兵刃光亮在眼前飞起,衣袖突然被孟婆抓住压到水里,在躲过那一刀的追击后,她踩着林纯磬的肩头纵身跃起,凌空掏出一柄墨色短刃朝聂行风甩去,喝道:“接刀!”
聂行风失去了兵器,被恶鬼逼得连连后退,黑暗中突然看到厉光闪过,不及细想,翻身抓住刀柄,犀刃重新回到主人手中,感觉到周遭戾气,顿时发出铮铮鸣声,古刃灵气随着聂行风的紧握在刀刃周身游走,像是在雀跃战事即将开始。
有犀刃在手,聂行风的灵力顿时大增,双手握刀,凝神默念杀伐口诀,向面前众鬼迎空劈下,古刃光华随他的挥刀燃亮了忘川水岸,那些道行小的鬼魅不待他动手,就自行消失在水间,为首的阴差见势不妙,急忙驾坐骑逃离,被他跃身赶上,犀刃接连挥出,顿时惨叫声四起,血色染红了整个忘川。
犀刃许久不用,一旦挥出,那份嗜血气焰就连聂行风自己都控制不住,他杀得兴起,早忘了身在何方,右臂和脸颊上的法咒被戾气激发,燃出赤金光芒,宛如游龙在他半边身上游走,眼瞳里的符咒也像是活了一般,随利刃挥舞闪过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