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严重拉低了他的智商,猎户丝毫没掩饰看傻子似的表情,回答了句‘冬天’后就赶着骡子匆匆走掉了,张玄没注意他的反应,沉吟着说:“一瞬间夏天变冬天,这不符合常理呀。”
“灵异里需要什么常理?”
“你不要小看灵异,所谓万变不离其宗,就算是恐怖片一秒变天,也是有人操纵的对不对?”
聂行风不说话了,这让张玄对自己的口才沾沾自喜,拍拍他的肩膀准备安慰他两句,拍了两下,手腕突然被抓住了,聂行风看向他,眼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昨晚我一直在想那位老人为什么叫你玄冥道长?”
“呃,因为我就是玄冥嘛,还是他未卜先知?还是刚好这里有人跟我重名,所以我就顺利附身了?”
张玄连说几个答案,聂行风没回他,再问:“这儿到底是哪里?”
“明代万历,”张玄掏出银票再三确认,上面印有年号和发行银票的宝行名称,“其它东西都可以骗人,钱绝对不会骗人的。”
“不,有时候钱也会骗人。”
聂行风拿过其中一张纸,正反看了看,说:“虽然我对银票这种东西不了解,但你觉得几百年前的人拥有这么完美的油墨印刷技术吗?”
张玄没听懂,眼睛里弹出好几个问号,下一秒就看到聂行风将银票撕成了两片,他急得冲上去阻止,大叫:“你这个败家子,你不要撕我的钱!”
“这只是现代社会印刷出来的普通纸张而已,一百块你可以复印一大叠。”
无视张玄的阻止,聂行风又反复撕开,张玄看到碎纸边缘的纤维,愣住了,“怎么会这样?难道铜钱也是假的?可猎户很高兴地收了啊。”
“应该说在这个世界里,它是通用的,但出了这里,它只是废纸。”
看着张玄愈加纠结的表情,聂行风笑了,扔掉纸屑,说:“边走边说吧,我想我已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你睡觉的时候。”
“为什么刚才你不说?”
“那时还不是很肯定。”
和张玄并肩在雪地上走着,有厚衣包裹,聂行风感觉暖和了许多,他将双手抄进袖筒里,说:“其实你并没有附在任何人的身上,你现在这副皮囊原本就是虚构的,在那部影片里。”
“影片?”
“就是我在电影院里看的那个影片,老人叫你玄冥道长,是因为电影里主角的名字设定就叫玄冥。”
聂行风去追猫妖时,主角刚好出场,片子里便有人叫出了玄冥的名字,由于前半部分一直是冰天雪地的摄影,所以在来到这个时空时,他完全没想到这里会是在影片里出现的世界。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是在明代,也不是在曲家庄,而是正在放映的电影里面?”几秒钟的寂静后,张玄掏出照妖镜朝聂行风一翻,“董事长你是在发烧、做梦还是被附身了?”
聂行风把他推开,反问:“如果真是古代,那那些只有现代社会才能印刷出来的银票、死人在高温中不腐烂、地点突然从夏天进入冬季等现象该怎么解释?”
“都是傅燕文做出的手脚吧?”
“初九说过,没人可以缔造魇梦,如果有,那它也是原本就存在的,最多是有人修改了它,傅燕文正是这样做的——在曾有的故事里多加了些内容,如果我们想不到这是哪里,就永远在这个时空打转,他不需要多费任何工夫,就能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张玄不说话了,听着聂行风的解释,他张大嘴巴左顾右盼,眼前的景色鲜活实在,怎么看都不像是虚构出来的,但聂行风说得合情合理——如果不是在影片中,时光无法转眼从夏季转到冬季,要是制造的幻境,很容易被他们看穿,所以傅燕文索性连幻境也不创造,直接将他们拉进了曾经存在于众人脑海中的世界里。
“可是有一点我想不通,听你的讲述,当时傅燕文的状况更危急,他怎么有这个能力将我们带入这个空间?还是说剧本是傅燕文写的,为了干掉我们,他特意写了剧本拍了电影?那他是不是太无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