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又飞了多久张玄完全没印象,正睡得迷迷糊糊时,忽然听到大叫声,然后他就像坐过山车似的,重心猛地降低飞了出去。
等他睁开眼睛神智逐渐恢复后,发现天早已大亮,阳光照在他趴着的这片纯白的地面上,眼前还有个东西在乱蹦跶,仔细看去,像是小鸟的屁股和爪子——汉堡头朝下扎在地里,只能看到鸟尾巴上的绿色羽毛。
“董事长!”
不知道汉堡临时出了什么故障,导致他们着陆失败,张玄慌忙坐起来,寻找聂行风,撑住地面的手掌传来冰冷,原来所谓的白色是雪,放眼望去,四周也全都是雪,聂行风站在不远处,正在掸衣服上的雪花。
“出了什么事?”
张玄踩着雪向他跑过去,还好雪不深,不妨碍走路,至于那只还在雪地里挣扎的鹦鹉,被他忽略过去了。
“刚才看到城镇,我让汉堡下降,没想到中途出现状况,汉堡变回了鹦鹉,我们就一起掉下来了。”
“出了什么状况可以让鹰变鹦鹉?”
聂行风摊摊手,表示这个问题他很难解答,张玄又转头看四周,但见白雪皑皑,偶尔有一两棵青松耸立,再远处隐约有村庄房屋,他打了个哈哈。
“难道我睡了一觉,就从夏季睡到冬季了?”
“是天气突然变的,气温变化太快,为了防止受伤,我只好变回鹦鹉,”汉堡终于从雪中挣扎着钻出来了,抖着沾在羽毛上的雪,解释道:“而且我很努力地帮你们掌握平衡了,所以大家只是摔跤,不是摔伤。”
“谢谢您的好心。”
张玄过去想捏它,汉堡见势不妙,飞去聂行风身后寻求保护,聂行风说:“还是先找人问下路吧。”
“找鬼问路比较快。”
他们现在好像在郊外,就算最近的人家离他们也很远,寒风吹过,张玄打了个寒颤,本来想召唤只鬼来试试,看看所剩无几的道符,他只好放弃了。
他把道符重新揣进口袋,汉堡趁机也钻进去取暖,张玄揪它,它死活不出来,振振有词地说:“我载了你们一晚上,现在轮到你载我了。”
“路这么远,你再变回鹰驮我们走。”
“不行啦不行啦,自从被神树伤到后,我的法术就没法应用自如了,不是我不帮,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汉堡虽然喜欢偷懒,但危险关头它也不会一味退缩,看它这样子应该是有点勉强,张玄只好放弃了,跟随聂行风朝着有人烟的地方一路走去。
气候严寒,没走多久,两人的手脚就都冻僵了,不过他们还算幸运,在路上遇到了上山的猎户,猎户穿得很严实,皮帽加毛毡大衣,还牵着一头大骡子。
张玄上前问路,猎户上下打量他了一会儿,又看看聂行风的装束,露出奇怪的表情,从骡子驮的包袱里掏出一块毛毡给了他,说:“你是道长的随从吗?看着怪可怜的,这个送你。”
厚厚的毛毡披到了聂行风身上,张玄看得真羡慕,伸手做出他也想要的动作,猎户却像是没看到,指着前面说:“那边就是元河镇了,道长是来驱妖的吧,大家都等着呢。”
“元河?”想起老人死前说的话,张玄大叫。
“是啊,那只妖来之后杀了很多人,道士倒是来了不少,也都有去无回,你……”
看看张玄哆哆嗦嗦的样子,猎户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表情很明显——看你这样子只怕也够呛吧?
换了平时,要是被小看,张玄一定反驳回去,可他现在只顾着怎么御寒了,在地上来回踩着脚,问:“你还有衣服吗?我买你的。”
“你不是道士吗?还怕冷?”猎户看他的眼神更失望。
——道士也是人啊,又不是神。
张玄冷得连话都懒得多说,直接掏钱过去,他口袋里有不少铜板,猎户拿了钱,很慷慨地从包袱里找出皮毡外套跟靴子,说本来是家里人做了准备拿去集市卖的,就卖他们好了,至于哪里闹妖,他因为住在山上,也不是很清楚,聂行风又问了些问题,他一直摇头,看来也不是很明白。
“最后一个问题,”张玄在旁边插嘴问:“这里是冬季还是夏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