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公寓后,张玄给聂行风打了个手势,他拐去大楼后面,楼后光线昏暗,他刚靠近,就看到一道影子飞速闪过,忙追了上去。
影子速度很快,张玄追着他跑进后面的小巷,巷子里没灯光,影子也消失了,张玄打开手机,准备跟聂行风联络,谁知冷风突然从背后传来,他闪身避开,跟着一脚踢了过去。
男人扑了个空,被他踢得向后退了两步,张玄不给他喘气的机会,又连着挥上几拳,对方功夫不错,都轻易闪开了。
两人在小巷中斗了几个回合,张玄听到了拉枪栓的声音,他甩出索魂丝,银索狠狠打在那人的背上,男人痛得闷哼一声,撞上后面的围墙,张玄趁机用索魂丝卡住他的喉咙,制住了他的反抗。
清冷月光从云后闪出,照亮了男人的脸,张玄冷冷看他,说:“果然是你。”
“用法器可是胜之不武啊。”男人败了,索性放弃反抗,微笑回道。
“总比你用枪好,萧警官。”张玄冷笑。
“我刚才在追杀手,看到你跟过来,还以为你是同伙。”萧兰草笑得一脸无辜,“你知道对付恶人,绝不能心慈手软的。”
“说得一点都没错。”
张玄加大手劲,把萧兰草的头顶得仰了起来,月光照在他的眼瞳上,清楚映出了里面的瞳仁,一目两眸,双瞳重叠在一起,诡异而又漂亮。
难怪他今天看到萧兰草时,就觉得他不对头,只是午后阳气正旺,削减了萧兰草身上的精怪气息,他才不敢肯定,现在再没有半点怀疑,冷笑道:“好久没遇见重瞳了,如果这不是天生的,那就是你附在这具躯体上导致的,妖孽,还不滚出来!?”
“你确定吗?”身分被点破,萧兰草一点都没慌张,好整以暇,说:“我出来的话,他可能会死啊。”
“他本来就死了!”
“那要不要赌一把呢?不过我想不管是魏家还是萧家,都不会感激你替天行道的,天师大人。”
张玄冷冷盯着萧兰草,那对重瞳很明亮,证明躯体的主人还有生命迹象,他看不到萧兰草的元神,刚才一记索魂丝又没把他打出躯体,可见他与宿主达成了共识,至少他不是强行附身,才可以两人同用一具躯体。
这种的附身最麻烦,张玄只好稍微松开力道,说:“不管你是什么精怪,有什么目的,都最好小心点!”
萧兰草没被张玄的气势震到,注视着他,忽然问:“如果我说我来的目的是因为你,你信么?”
月光在重瞳上折射出妖异的光芒,张玄被他盯着,只觉心头一阵恍惚,他急忙避开眼神。
萧兰草趁机脱离了他的制缚,靠在墙上揉着被压痛的喉咙,笑道:“天师大人,您的道行比传说中的差很多啊。”
“可恶,你敢蛊惑我!”
张玄恼了,索魂丝握于掌中,就要再出击。
感觉到他的杀气,萧兰草收起了笑容,双手举起告饶,正经说:“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他的,我只是闲着无聊来玩玩,等玩够了,自然会走的。”
张玄瞪着萧兰草不做声,他生平最讨厌这种没什么恶行,就只会瞎胡闹的精怪,收又不能收,杀又不能杀,否则一道索魂丝灭了它,那就天下太平了,冷冷问:“你准备玩多久?”
萧兰草歪着头想了想,“也许一年半载,也许一辈子,将来的事谁知道呢。”
是啊,如果精怪是在宿主重伤昏迷时附身的话,那他的离开也等于说宿主将有生命危险,从某种意义上说,萧兰草的亲人是不希望这个状况发生的。
张玄没再拦他,萧兰草走出几步,又转头,说:“对了,刚才那些人是来对付我的,害得我表弟和他女朋友受惊,请替我说声抱歉,还有,顺便跟他朋友也道声谢。”
“你惹的祸你自己担,别伤及无辜!”
“还不都是因为我升得太快,有人看我不顺眼,不过我这样做也是为了等我离开后,这个正主的位子能坐得高高的嘛。”
萧兰草说得体贴,但微笑透着冷意,让人无法看透话里的真假,看着他的背影,张玄嘟囔道:“希望如此。”
萧兰草离开不久,聂行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张玄这边的情况,张玄没提萧兰草的事,只说他把人追丢了,现在就过去跟他们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