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行风办完入境手续,取了行李走出机场,机场灯光明亮,却更衬托出夜的黑暗,跟平时不太一样,国际机场门前居然没多少人,聂行风感觉奇怪,他没等到来接机的助理,只好自己拖着旅行箱去事先约定好的车位。
旅行箱很沉,里面有一大半是张玄让他代购的东西,代购啊,堂堂公司大老板搞代购,说出去都没人信,聂行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很傻逼,打电话给始作俑者,想问问他能不能来接机,听到的却是不在服务区的电子音。
那家伙不会又在跟什么案子吧,聂行风知道张玄的个性,只要钱到位,就算让他去喜马拉雅山寻人,他也会立刻点头。
身后闪过车灯光芒,一辆黑色奔驰开过来,在他身旁停下,车窗落下,却是马灵枢。
“真巧,又见面了,我送你吧?”
“谢谢,我的助理在等我。”
“真遗憾,你是第一个拒绝我邀请的人。”马灵枢耸耸肩,又看看聂行风手中的大旅行箱。“看上去很沉啊,所以再给你一次机会,需不需要我载你?”
话声中多了几分执着的意味,不过不会让人困扰,聂行风感觉好笑,说:“那我即将成为第二个拒绝你的人。”
再次被拒,马灵枢颇受打击,很无趣地把头缩了回去,小声嘟囔:“魅力减退了,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熬夜变老导致的。”
聂行风还以为他是在对自己说,但马上发现他说话的对象是蹲在副驾驶座上的一只大型犬。
大犬全身毛皮雪白,看不出是什么品种,马灵枢咕哝完后又把头转向他,说:“你会为没坐我的车感到后悔的,但作为惩罚,我不会给你改变主意的机会。我要回去补美容觉了,再见,如果还有机会再见的话。”
他说完,不等聂行风回答,就踩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车飙出去的一瞬间,聂行风看到那只大型犬站了起来,前脚踏在搁板上抖抖毛,伸了个懒腰,它足有半人高,路灯下透着漂亮的纯白色,头昂起,与其说是狗,倒不如说是只桀骜不驯的野狼。
车跑远了,聂行风转到跟助理约定好的D区停车场,可是没走几步,脚步就放慢了,夏风习习,带来夜的清爽,同时也提醒了他一件很重要的事——现在是几点。
难怪刚才出机场后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原来是时间的问题。
他的情绪被梦境影响了,忽略了一个很大的破绽——他乘坐的是傍晚的航班,飞机着陆后,飞行时间加时差,现在国内该是白天,是烈日高照的时段,不可能还是晚上!
聂行风急忙打电话联络助理,同样是无法连上的电子音,他知道是哪里出问题了,不敢再逗留,转了个身,拖着旅行箱快步向停车场外走去。
谁知没走多远,周围的气温就骤然降低,原本暑气炎炎的盛夏,此时他却感到了寒冷,寒气越来越重,几缕游魂不知从哪里飘**而出,越过他在前方徘徊,感觉到它们的邪恶气焰,聂行风提起戒心,他看得出这些鬼魂是被人控制的,专为拦截他而来。
聂行风加快了脚步,但停车场好像成了一个无极空间,不管他怎么走,前面永远都是笔直的车道,两旁石柱随着他的前进落到后面,又不断再在前方出现,永无尽头。
随着恶魂渐多,地面泛起薄雾,很快的,雾气弥漫了整个停车场,聂行风看到雾的尽头站了一个人,雾太大,模糊了那人的容貌,却掩藏不住他身上的罡气,带着强烈杀意的罡气,这个人一定杀过很多人,很多。
熟悉的感觉,却又陌生得让人心惧,聂行风的手不自禁地颤了起来,不是怕,而是激动,像是出于某种同类的召唤,他停下脚步,将手里的旅行箱丢开了,问:“你是谁?”
对方没答,说:“两条路给你选,张玄死,或你死。”
声音嘶哑如铁器,带着张狂的口吻,聂行风笑了,傲然道:“能让我们死的人,这世上还不存在。”
“未必!”
话音刚落,聂行风就看到一道黑色修长人影以极快的速度落到自己面前,罡气如剑,刺向他的心口,他侧身躲避,但对方身形太快,刺啦一声,他前胸的衣服在罡气下出现了一道长长划痕。
聂行风急忙以气运功,躲避男人的追击。
